賞，暗地裡怕是龍潭虎穴。
去了，身家性命捏在人家手裡。
不去，抗旨不遵的罪名立馬就能扣下來，五萬大軍加西北三州就成了朝廷名正言順討伐的口實。
去，還是不去，這道題，得趁夜裡好好算算！
正琢磨著，院外傳來葉傾城的敲窗聲，狐狸眼貼著窗縫往裡瞄。
“秦公子，你快出來，方才那幫京裡來的人裡頭有個隨從，借著添茶的功夫，往茶碗底下壓了張紙條，我讓夥計偷偷收了，你看看！”
秦奮見狀，接過紙條，湊到燈下掃了兩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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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就八個字，帝都如虎，來則危矣。
“京裡的人都這麼陰啊，聖旨前腳進院，小紙條後腳就塞到手裡了。”
此時，柳茗煙嘟囔了一句。
秦奮聞言，笑了一聲沒接話，心裡把這筆賬翻來覆去的扒拉。
封侯是真，調進京也是真，那張紙條就是有人提前遞的保命牌，就看接不接。
想到這，他披上棉袍起身出門，一腳推開西廂房的門，葉傾城正就著燈撥算盤，抬頭瞅見他進來，筆一擱就站了起來。
“這麼晚過來，是那張紙條出事了？”
秦奮挑了下眉毛：“你倒是門清。”
“我讓夥計收紙條的時候，人就在外頭守著。”
葉傾城拿團扇敲著掌心，說道：“遞信那手藝我見過，茶碗底下壓紙，袖口一抹就收手，那是王府裡打小養的死士路數，尋常商號夥計做不出來。”
“哪家王府？”
“十有八九，就是先前往蓉城送銀票匣子的那位。”
她湊近半步，接著說道：“那管家遞匣子的時候捎過話，說他主子想跟秦公子交個朋友，我一直沒敢報給你。”
秦奮聞言，心裡冷笑一聲。
京裡那幫貴人鼻子是真靈，香皂鋪子開張半個月，手就摸到西北來了。
頓時，他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去還是不去，你給我盤盤賬。”
葉傾城聞言，想了想，隨後撥了兩下算盤珠子：“去，是羊入虎口，配方一到手，你這個人就不值錢了，隨便一場暴病就能打發掉，不去，抗旨的罪名立馬扣下來，五萬大軍反倒成了朝廷出兵的口實。”
“兩頭都是坑，那就不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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