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好奇的問道。
“傷口從左往右，下刀的人使的是反手，左手刀。”秦奮站起來，說道：“死者手掌乾淨，沒掙紮，沒喊，是叫人從背後抹的，熟人，沒防備。”
王二一聽，大吃一驚：“爺，您這意思是，守庫的有內應？”
“不是有內應。”秦奮往棚子外走：“守夜的就四個人，死了倆，活著的倆呢？”
庫頭在旁邊一激靈，撲通又跪下了。
“回陛下，活著的倆，一個第二天夜裡就.....就沒影了，另一個叫小的扣起來了，關在廠裡的柴房！”
“帶路。”
柴房裡，那幸存的守夜兵捆的結結實實，瞅見秦奮進來，渾身一哆嗦。
“陛......陛下饒命！小的啥都沒乾，小的那天晚上肚子疼，蹲茅廁去了，回來就......就起火了.......”
秦奮聞言，蹲了下來，直視他的眼睛。
“你叫啥。”
“小的......小的叫劉三。”
“劉三。”秦奮看著他鞋邊已經乾掉然後掉在下來的泥土，道：“你蹲茅廁，鞋上咋沾的是庫房東頭的紅膠泥，茅廁在西頭，西頭全是黑土。”
劉三聞言，臉頓時就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蹦不出來。
“爺再問你一句。”秦奮的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帶你進庫的那個人，左手使刀，是不是。”
此時，劉三整個人已經癱了，褲襠濕了一片，哇的一聲嚎出來。
“陛下饒命！是......是內衛營的錢校尉！他說就是進庫拿個舊賬本，小的尋思他是內衛營的官，就......就開了門。”
“內衛營。”
秦奮站起來，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
內衛營，管著皇城守衛的營頭，沒想到，內鬼居然在這裡。
“王二。”
“在！”
“封了內衛營，錢校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王二領命剛要走，柴房外頭一個親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爺！錢校尉找著了！就在剛剛，他在家裡吊......吊死在房梁上了！桌上留了張字條！”
字條遞上來，就一行字，墨跡還新。
罪臣錢德彪，愧對皇恩，以死謝罪。
秦奮拿著那張字條瞅了半天，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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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罪自殺？字寫的倒挺齊整。”
他把字條湊到燭火上一烤，紙背透出來一行淡淡的印子，是上一張紙寫字壓出來的痕。
王二湊過來一瞅，後脖頸子的汗毛全立起來了。
那行透出來的字，寫的是一封購貨的清單，落款的地方，蓋著半個沒拓全的印，印上是個洋文的戳子。
“爺，這......這是洋鬼子的印？”
“黑蓮花，洋戳子。”秦奮把紙條撕碎，道：“爺還當是曹黨餘孽，感情這火，是從海那邊燒過來的。”
很快，錢德彪家裡叫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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