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退下。等到臘月十九，皇帝的旨意下來了：二皇子陸珩，削去爵位，圈禁宗人府，無旨不得出。三皇子陸瑞，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既然知情不報，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消息傳出的時候，整個京城都震動了。隻有江辭和沈渡一臉平靜。因為，那份讓皇帝下旨的密報是沈渡親手遞上去的。
二皇子被圈禁之後，朝堂上的風向開始變了。
那些原本站在二皇子一邊的人，開始轉向大皇子。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人，也開始向大皇子示好。大皇子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大，他的脾氣也一天比一天大。在大皇子看來，那把椅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大皇子在府裡設宴，請了十幾個武將喝酒。酒過三巡，他突然說：“等過了年，那位置，就該是我的了。”
這句話，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皇帝躺在病床上，聽了這句話之後，什麼都沒說。
臘月二十六的夜裡，禁軍包圍了大皇子的府邸。
大皇子被帶進宮的時候，還在大喊大叫。他喊著“我冤枉”，喊著“有人陷害我”，喊著“父皇，我是您親兒子”。
可皇帝隻是躺在病床上，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旁邊站著的霍昭宣讀皇帝給他的旨意：大皇子陸琰，驕縱跋扈，意圖不軌，削去爵位，圈禁宗人府，永不敘用。
大皇子愣住了，他跪在地上，看著病床上的那個老人，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忽然明白了，從一開始，他就被人算計了，可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臘月二十八，皇帝把霍昭叫到了床前，強撐著，一字一句地交代了最後一件事。
“立四皇子陸煜為太子，”他說，“鏡影司一定要輔助四皇子……護住我大周的江山…..”
霍昭跪在床前，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最後的光，點了點頭。“臣遵旨。”
臘月二十九，皇帝駕崩。正月初一，陸煜登基。
陸煜隻有十歲，坐在那把龍椅上，腳都夠不著地。他看著下麵那些黑壓壓的大臣的恭敬或冷漠或複雜目光，一言不發。
太後柳氏垂簾聽政，可她什麼都不懂。朝中的大權，落到了幾個人手裡，沈渡，江辭還有那些在亂局中站對了位置的人。
大皇子陸琰被圈禁了，二皇子陸珩也被圈禁了，三皇子陸瑞雖然還在府裡，可他已經元氣大傷，再也翻不起什麼浪了。
三個成年的皇子，一夜之間全部倒台。最後坐上那把椅子的，居然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江辭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切，心裡知道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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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之後，江辭將手裡有所有人的把柄拿出來，逐一和當事人對峙。他的目的很簡單，他要鏡影司督主的位置。
沈渡起初不肯，走到今天怎麼可能讓給別人？可江辭把那些東西往他麵前一放，他就沉默了。
那些東西裡，有他這些年貪墨的證據，有他暗中放走的要犯，有他和敵國商人往來的書信。任何一條拿出來，都夠他死一次。
沈渡看著那些東西，“你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他問。
江辭說：“從第一天。”
沈渡苦笑了一聲，把那堆東西推了回去。“以後我甘願聽你驅使，你這個人我真的看不懂。”他說。
終於，江辭成為鏡影司督主，掌管整個鏡影司。
消息傳出的時候，整個京城都震動了。一個入宮不過三年的人，爬到了這個位置，這在整個大周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可沒有人敢說什麼。那些想說什麼的人，看著自己落在江辭手裡的那些把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成為督主之後，江辭翻出了一份陸執的舊案。
江辭一個人關在屋裡，看了三天三夜。那些所謂的“證據”，漏洞百出，可當年沒有人敢說什麼。
告發的人是許慎。那時候他是宰相，權勢滔天。他的一句話，就能讓一個十五歲的陸執流放永寧，在苦寒之地熬了十年。
江辭把那些漏洞一條一條整理出來，又把許慎這些年乾的其他勾當也翻了出來。貪墨，結黨，賣官鬻爵，打壓異己，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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