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江辭通過一個老太監聯繫到四皇子的生母柳嬪。
柳嬪住在後宮最偏僻的一處院子裡，她出身低微，入宮多年一直不受寵，唯一的依靠就是那個十歲的兒子。在那些妃嬪們爭奇鬥豔的時候，她隻是默默地守著那個小小的院子，陪著四皇子。
第二天夜裡，江辭等在了後宮西北角的一處廢園裡。那裡荒草萋萋，斷壁殘垣，連巡邏的侍衛都不會來。
不多時，一個裹著鬥篷的身影出現在廢墟的陰影裡。
柳嬪站在他麵前，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恐懼，強裝鎮定的問道，“你找本宮有何事？”
江辭往前走了半步，恭敬的行禮，然後道，“娘娘，臣想請四皇子登基。”
柳嬪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江辭繼續說：“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誰上位，娘娘和四皇子都不會有好下場。幾位皇子性格殘暴，他們都容不下別人。如果他們幾位皇子登基，您和四皇子性命堪憂。”
他頓了頓，看著柳嬪的眼睛。
“鏡影司想保四皇子登基。”
柳嬪盯著江辭，“你們要什麼？”她問。
江辭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道：“有一件事，想請娘娘幫忙。”
“什麼事？”
江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十年前的七皇叔——陸執，是被冤枉的。告發他的人，是宰相許慎。”
柳嬪的瞳孔微微一縮。
“將來，等四皇子坐穩了那把椅子，臣要為他平反，要把他從永寧接回來。”
江辭繼續說：“不止如此。等他回來之後，臣希望……他能坐上那把椅子。”
柳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江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
“娘娘，四皇子才十歲。他太小了，壓不住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就算鏡影司護著他，他能坐幾年？十年？二十年？等那些大臣們羽翼豐滿，等那些藩王們蠢蠢欲動，他守得住嗎？”
“可皇叔不同。他是先帝的親弟弟，是先帝託孤的人選之一，本來就有資格繼承大統。如果他被平反，恢復身份，他就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到時候，四皇子可以禪位給他。他欠四皇子一份情，他會善待娘娘和四皇子，保你們一世榮華富貴。”
柳嬪的臉色變了又變，那雙眼睛裡有掙紮，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憑什麼保證？”她問，聲音沙啞。
江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憑我。”
“我會用我的一切，護娘娘和四皇子周全。登基之前，我護著你們不被任何人傷害。登基之後，我替你們打理朝政，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等皇叔回來，禪位之後，我保證你們母子平平安安，榮華富貴，一輩子。”
“如果做不到，我江辭，不得好死。”
柳嬪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擡起頭，看著江辭，“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按照江辭的謀劃一步步推進。
沈渡開始根據江辭的材料逐一接觸朝中大臣，禦史中丞謝昀，禁軍副統領陳禹等人看到沈渡手中的東西沒有不答應的。
臘月十五的夜裡，沈渡又把江辭叫到了府上。
那天的雪下得格外大，紛紛揚揚的，把整個京城都染成了一片白。江辭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沈渡的書房時，沈渡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雪。
“來了？”他沒有回頭。
江辭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窗外。
雪還在下，鋪天蓋地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掩埋。
“謝昀答應了，”沈渡說，“陳禹也答應了。”
江辭點了點頭。
“現在就差一件事了。”沈渡轉過身，看著他，“大皇子那邊據說明天回進宮，你打算怎麼辦？”
江辭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說：“讓他動。他性子急，身邊那個周濟又貪。明天他進宮勢必要點一場大火。”
“什麼火？”
江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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