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折辱(寫在前麵的話，關於江辭，小夥伴們可能會覺得古代和現代人物性格差距太大。在這裡要說明下，在沒有主奴意識的現代，江辭對陸執是無限寵，下跪照顧這些事情江辭都認為是愛他的表現，兩人地位也是平等的。但是到了古代，君臣關係，陸執的敵對心態，都讓江辭不得不將自己放到很卑微的狀態，而且江辭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三年，從某種程度上，他也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思維，加之他對陸執的愛，所以才會是這樣的人物性格。）
當晚，江辭守在外間。
陸執躺在床上，聽著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起白天那些僕從用好奇，探究和敬畏的眼神看他。
陸執心裡清楚，他們敬畏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安排這一切的人。江辭，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他翻來複去，怎麼都睡不著。他忽然坐起身，揚聲道：“江辭。”
幾乎是立刻，外間傳來輕微的動靜，隨即是腳步聲，然後是那個低沉的聲音隔著門簾響起：“殿下有何吩咐？”
“進來。”
門簾掀開，江辭走進來，在他床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垂首而立。
陸執看著他，看著他那身整整齊齊的官袍，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倦意的表情。“你還沒有休息？”陸執有些好奇。
江辭道：“回殿下，奴才在看這幾日的公文。”
“這麼晚了還在看？”
“是。有些緊要的，需今日處理完。”
陸執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想從那平靜的表象下挖出什麼來。可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不應該這樣這樣防備眼前的這個人。可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更大的煩躁淹沒了。
“出去。”陸執煩躁的閉上眼睛。
江辭躬身，倒退著離開，什麼都沒說。
入宮當天早晨，天還沒亮，江辭便跪在陸執床前，恭恭敬敬地等著。陸執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江辭跪在床邊，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朝服，料子柔軟，疊得整整齊齊。
“殿下，請更衣。”他說。
陸執接過朝服，在屋裡換上。那朝服像是比著他的尺寸做的，不長不短，剛剛好。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這十年了，他變了很多，可那雙眼睛裡的戒備，冷漠，和對一切都不信任，同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走吧。”陸執說到。
馬車轔轔而行，穿過清晨寂靜的街道，向著那座巍峨的皇城駛去。陸執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可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江辭跪坐在一旁，表情如常。可隻有江辭自己心裡清楚，當他看著陸執微微攥緊的手和泛白的指尖時，他說不出來的心疼，他恨不得替陸執承受這一切，可是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隻能將自己心中的苦楚死死壓下去。
到了宮門口，陸執下了車，他擡頭看著那座巍峨的宮門和那些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的琉璃瓦。穿過一道道宮門，那些熟悉的、又陌生的景象在陸執眼前一一掠過。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另陸執感到震驚的是，兩側的禁軍見到江辭，紛紛低頭行禮，那恭敬的姿態，比見到任何一位皇子都要虔誠。陸執看著這一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沒想到這個人在這朝堂之上，竟有如此威勢。可這樣的一個人，卻偏偏在他麵前低眉順目，和最卑微的奴才相差無幾。
當兩人走到乾清宮時，裡麵隱隱約約已經有人在說話。兩側的侍衛肅立，目光如炬。陸執站在殿前，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帶著他曾經熟悉的一切，然後擡腳，邁了進去。
殿內，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憐憫，有敵意，有探究，有幸災樂禍，各種各樣，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過來，紮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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