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影子。又穿過一道小巧的月亮門,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府邸的深處,遠離了前院的喧囂,隻剩下一片寂靜。
前方,是一處獨立的院落,比他居住的院子略小些,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枝葉茂密,層層疊疊,遮住了大半個院子,顯得格外清幽。院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有說話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他的耳朵裡。
陸執本想轉身離開,他本就無意窺探他人隱私,可那說話聲裡,幾個字清晰地飄進他的耳朵裡,讓他的腳步,瞬間僵住,“七皇叔……”
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與諂媚,在這寂靜的黃昏裡,卻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像一根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陸執的心裡。
“督主,屬下鬥膽說一句,七皇叔這個人,咱們得好好用起來。”那個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的諂媚更甚,“他可是先帝的幼弟,正統的皇室血脈。隻要把他握在手裡,督主往後做什麼,都名正言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更低沉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正是江辭的聲音:“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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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是想說,”那人連忙道,“七皇叔就是最好的棋子啊!督主將他接回來,養在府裡,日日親自伺候,外麵的人看了,誰不說督主忠心耿耿?可實際上,他不過是督主手裡的一張牌。往後朝堂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把他往前一推,那些老臣們,誰敢說個不字?”
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沉默,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槐樹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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