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苦,再也承受不起一次背叛了。
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迴響:這個人不一樣。如果他真的想利用你,為什麼要在你罰他的時候,一聲不吭、默默承受?為什麼要在你打他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問你疼不疼?為什麼要為了一句汙衊你的話,就把那個人活活打死?為什麼在受了這麼多罪之後,還能跪在你麵前,心甘情願地說“是奴才的錯”?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兩種念頭在他心底反覆拉扯,讓他痛苦不堪,讓他進退兩難。
他隻能站在那裡,一個人,攥緊拳頭,咬著牙,把那些翻湧的愧疚、悔恨、渴望與恐懼,一點一點地壓下去,壓進心底最深處,不敢再去觸碰,不敢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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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江辭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紋絲不動。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身體裡的玉勢硌得他渾身發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背上的傷口,鑽心的疼痛幾乎要將他壓垮,連站都站不穩。頸間的銀鏈依舊冰涼刺骨,緊緊貼著肌膚,那道被勒出的紅痕愈發清晰,透著難以言說的屈辱與隱忍。
他太懂陸執了,懂他心底的恐懼,懂他為何要將自己拒之門外。那些永寧十年的顛沛與背叛,在陸執心上刻下了太深的傷痕,讓他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那份看似冰冷的戒備,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鎧甲。
他不怪陸執的誤解,不怨他的折辱,更不委屈自己所受的苦楚。他隻是心疼,心疼陸執這些年獨自承受的苦難,心疼他明明脆弱不堪,卻還要硬撐著冰冷的外殼,把所有溫柔都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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