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假慈悲的左都禦史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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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玄的眉頭擰得很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又像是心裡那點不痛快終於浮到了臉上。
他站在那兒，衣袍上沾了些灰，肩頭隱約洇開一片深色，可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仿佛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祝瀟持著劍立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冷著臉，銀色的麵具覆住大半張麵容，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和緊抿的唇，那麵具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格外顯眼。
餘治臨就坐在上首，姿態閒散，一隻手撐著下巴，指尖懶懶地抵著頰側。他唇色本就嫣紅，此刻微微紅腫像是被什麼磨過，又像是自己咬的，襯得那張臉愈發穠麗。
他歪著頭看向公儀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怎麼樣？王爺，你可是偷偷進來的，在我這出了點事，再被我丟去哪裡，你可賴不到我的頭上。”
公儀玄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幾分沙啞和嘲弄。
他抬眼看著餘治臨，目光在對方紅腫的唇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禦史大人如此心狠，不怕自己的夫君死了？”
話音未落，祝瀟的劍便往前遞了一寸。劍鋒貼著公儀玄的頸側，幾乎沒怎麼用力，皮膚便裂開一道細線，血珠緩緩滲出來，沿著脖頸的弧度往下淌。
公儀玄喉結動了動卻沒躲。
餘治臨歪歪頭，眼神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又像什麼都沒看，他語調輕飄飄的。
“王爺再這般口無遮攔，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太清楚了。”
公儀玄冷笑一聲，目光從餘治臨臉上掃過，又掠過祝瀟那張冰冷的麵具，最後落回餘治臨身上。
“他們都說你麵若菩薩，心如蛇蠍，果然名不虛傳。”
餘治臨聽了這話，隻是淡淡地撩了撩眉，連表情都沒怎麼變。
他偏過頭喚了一聲。
“阿祝。”
祝瀟頷首，手腕一轉，劍尖便直直捅進了公儀玄的肩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像是早就等著這一下。
公儀玄悶哼一聲，肩膀猛地一顫，刺痛從傷口炸開，瞬間蔓延到整條手臂。血跡迅速暈開，好在黑色衣服看不太出來，隻有湊近了才能瞧見那片濡濕的暗色。
他皺著眉，看向那個帶著淺笑的男人，餘治臨仍撐著下巴，唇角彎著，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身體痛得厲害，可公儀玄心裡卻莫名地痛快。
他咬著牙，沒吭聲，隻是盯著餘治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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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瀟麵無表情地抽出劍，劍刃上沾著血，他隨手一甩，血珠濺落在地，然後冷淡地退到一旁重新站定。
他垂著眼，聲音沒什麼起伏。
“王爺還不走，莫不是還想要？”
公儀玄點點頭，居然真的笑了。他抬手按住肩膀的傷口，指縫間滲出些血色，卻還是撐著那股勁兒。
“好啊，我下次還會來的。”
說完，他不再看餘治臨，轉身踉蹌了一步，扶著窗框跳了出去。
夜風從窗口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餘治臨的影子在牆上也跟著搖了一搖。
餘治臨冷淡地收回視線，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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