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達令，我會永遠看著你·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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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夜鶯做了頓簡單的便飯。
前天買的肉菜都吃完了，冰箱裡僅剩番茄與雞蛋，她出門來的倉促，回家隻想著為達令做早餐，全然沒顧得上買菜。
她把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麵擺上桌，隨後坐在另一側，雙手托腮，看著自己的達令狼吞虎咽地吃完。
達令還是第一次吃得這麼快。
女孩掩嘴，在心中笑道。
午後，雲層漸漸覆蓋了天際。
達令靠在舊沙發裡玩手機。
夜鶯猜他多半在刷本地新聞，或許又是那個“錘錘有料”的相關內容。
她沒有湊過去。
達令看消息時，向來不喜歡身旁有人盯著。
於是她安靜地坐在沙發另一角，把餐桌上的碗、茶幾上的空水杯與蜂蜜罐，依次收拾整齊。
然後又坐回來，用小手托腮，滿眼都是她的達令。
黃昏降臨，夜鶯起身去陽台收衣服。
達令的衣服前些日子剛洗好晾上去，被秋風吹了好幾天。
女孩取下一件T恤，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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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物裡混著洗衣服的熏香、陽光的味道，還有她最喜歡的，達令的味道。
她撲了撲自己泛紅的臉蛋，將衣物一件件取下，撫平折齊後抱在懷裡，準備放回衣櫃收好。
雖然達令的衣櫃裡向來沒幾件疊好的衣服。
哼哼，達令總是這麼邋遢，還不會做家務，真不知道離了自己，該怎麼辦。
就當是為了達令能順利活著，自己永遠永遠不會再讓他離開了。
夜鶯輕快地哼著那首達令最愛的老歌，抱著衣物路過窗台，又在那盆枯月光蘭前駐足。
如今分明是十月的深秋。
月光蘭那乾枯的莖乾最底處，卻正冒出一叢叢銀白的新芽，而且數量日漸增多。
夜鶯挽起達令衣物的下擺，蹲下身子。
老莖依舊帶著焦褐色，乾裂的表皮宛如被燒儘後的殘渣，莖條疲倦地低垂，保持著俯向地麵的頹唐姿態。
可在枯莖與泥土的縫隙裡，正孕育著新生。
小小的葉鞘自乾硬的土縫中頑強鑽出，表麵附著星星點點的銀白微光。
光芒太淡了，哪怕在黃昏斑駁的暗影裡，都隻是若隱若現。
但她看得清。
因為這是達令的光。
一個、兩個、三個……
女孩數著芽的數量。
和昨天傍晚比起來，已經翻倍了。
再往前，更是多得多。
而在她跨進這個家門的第一晚，枯盆深處，連半點新芽都瞧不見，唯有一團微弱到幾乎散去的餘光在艱難呼吸，仿佛正在經曆三年都未曾蘇醒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數個新芽簇擁在枯莖根部，在料峭的暮色秋風裡輕輕搖曳。它們都尚且稚嫩，最小的那個剛剛拱破泥殼，最大的葉鞘也才堪堪舒展，尖端裂開細細的縫，隱隱透出更純粹的銀白，好似被重雲遮掩的月色。
自己蹲著看的全程，它們都在發著光。
街邊的路燈尚未亮起。那微弱的銀白光澤在漫天晚霞的餘暉中輕顫，好似跌落在凡塵的小小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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