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忽悠大師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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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丹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藥清歡走出來的時候，眼底帶著幾分疲憊，但精神很好。
她手裡托著兩隻小巧的玉瓶，一青一白，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兩枚丹藥比她預想的費了些工夫。
增加懷孕幾率這種丹藥在修仙界需求不大，丹方偏門，有幾味輔藥她翻遍了藥櫃才湊齊。
不過煉出來的成色比她預期的好，丹紋清晰，藥性溫和，男女各服一枚，雙管齊下，幾率翻倍。
“那女人應該會滿意。”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將兩隻玉瓶分別用靈絹包好，放進袖中。
收拾丹房的時候，她順手把爐灰清了，蒲扇掛回牆上，剩下的邊角料分類歸入藥櫃。
做完這些，她站在丹爐前猶豫了一下，又從袖中取出那兩隻玉瓶看了看。
其實她本可以隻煉一枚。
女方服用就夠了。
但她想起那個煉虛巔峰的女人說起“我家相公”時的語氣，想起她挽著那個沉默男人胳膊時的樣子，心裡莫名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就是不太舒服。
所以她又多煉了一枚。
男的也得吃。
既然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麼隻讓女人吃藥。
藥清歡把玉瓶重新收好，拍了拍丹袍上的灰，推開丹房的門往主殿走去。
晨光穿過回廊的雕花窗格，在她素白的丹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走得不快，腦子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跟那個女人談條件。
丹藥她已經煉好了，兩枚，品質上乘，對方沒有理由不滿意。
接下來就該輪到對方兌現承諾了。
顧郎的消息。
藥清歡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她穿過月門，繞過老鬆，主殿的飛簷已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殿門緊閉著，和她離開時一樣。四周很安靜，隻有早起的幾隻靈雀在簷下嘰嘰喳喳。
藥清歡走到殿門前，抬手正要推門，忽然頓住了。
她皺了皺眉。
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味道。
“什麼味道......”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沒有多想，伸手推開了殿門。
殿門推開的瞬間，殿內兩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外邊的椅子上。
顧塵衣冠整齊，腰帶係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靈茶。
白芷坐在他一旁，翹著腿，手裡捏著一顆靈果，咬了一口，衝門口的藥清歡笑了笑。
“丹仙煉完了嗎？”
藥清歡跨過門檻，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煉完了。”
她從袖中取出兩隻玉瓶，托在掌心，卻沒有馬上遞過去。
她的腳步停在了殿中央，鼻翼微微動了動。
這個味道。
她皺起了眉。
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上次在這間殿裡，她和顧塵瘋狂了數日之後，滿殿都是這個味道，散了好幾天才散乾淨。
藥清歡的目光緩緩移向東側。
那張軟榻。
錦墊皺巴巴地堆在榻上，邊角翻卷著，上麵東一塊西一塊的痕跡，在晨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藥清歡捏著玉瓶的手指收緊了。
這張軟榻，是她特意準備的。
上次和顧塵那件事之後，她就搞了個軟榻過來。
錦墊是從東海買來的鮫綃緞，填充的是千年靈蠶絲，軟硬適中，躺上去就不想起來。
她準備這張榻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有朝一日把顧塵抓回來，隨時隨地都有床可用。
結果顧塵還沒抓回來，床先被別人用了。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帶著她那個沉默寡言的道侶，在她的主殿裡，在她的軟榻上......
藥清歡深吸一口氣，把玉瓶重重地擱在案幾上。
“二位倒是......不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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