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賈張氏給老聾子吃“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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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這輩子沒伺候過人。
她嫁進賈家三十年，公公婆婆自從她進門第二天就死了，死的那叫一個安詳，栩栩如生的煤氣中毒。
她沒敢說，是自己把濕漉漉的煤球放進爐子裡，才導致的。因為村裡都用柴火，她哪裡懂這些。
幸虧老賈不知道，否則非要打死她。
所以上麵沒有公婆，就沒有人束縛自己。
老賈活著的時候，是她坐在炕頭指揮老賈乾活。
不是老賈心疼媳婦，就是賈張氏擦個桌子桌子就壞了，做個飯人就進醫院了。
誰敢讓她做家務活就能讓誰沒有家務活。
老賈死了，是指揮兒子賈東旭；東旭沒了，是指揮兒媳婦秦淮茹。讓她給別人端屎端尿？除非太陽從賈東旭的墳頭升起來。
可聾老太太不是一般人。
那老東西雖然癱在炕上，但眼神能殺人，拐杖能索命，更重要的是——她認識楊廠長。賈張氏再渾，也知道要是把聾老太太得罪死了，自己在軋鋼廠的工位、房子、甚至每個月那幾塊錢補助，都得黃。
所以，當易中海宣布"賈家第一周"的時候，賈張氏雖然一肚子火，但還是咬著牙認了。
"淮茹，明天你去。"賈張氏躺在炕上，摳著腳丫子，"我年紀大了，起不來。"
"媽，我得上班…"秦淮茹弱弱地說。
"上班上班，上你個頭！"賈張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你不去難道讓我去？東旭剛走，你想累死我啊？"
秦淮茹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聾老太太在炕上睜著眼，從六點等到九點，還沒人送飯。
"小易…小易…"聾老太太有氣無力地喊，"賈家那死豬怎麼還不來…"
沒人應。一大媽去買菜了。
聾老太太躺在那裡，聞著屋裡越來越濃的尿騷味，感覺自己快被自己的尿醃成鹹菜了。
十一點半，門終於開了。
賈張氏打著哈欠走進來，頭發亂得像雞窩，眼角糊著眼屎，嘴裡那股味兒像是昨晚吃了臭豆腐拌韭菜，又喝了一碗餿豆漿。
"來啦來啦，催命啊。"賈張氏不耐煩地揮揮手，"我早上起不來，怎麼了？你一個躺炕上的老不死，還能餓死了？"
聾老太太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賈張氏走到炕邊，捏著鼻子去夠尿盆，"哎呦這味，你尿的是硫酸吧？"
"賈張氏！""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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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賈張氏話音未落，聾老太太從被窩底下猛地抽出那根僅剩的拐杖——她早就藏在身下了——掄圓了胳膊，狠狠砸在賈張氏的天靈蓋上！
這一下，用儘了聾老太太畢生的功力。
“雷鳴八卦！”
"嗷——！！！"
賈張氏一聲慘叫，捂著腦袋倒退三步，指縫裡瞬間滲出鮮血。她低頭一看，滿手是血，頓時瘋了。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她撲上去想抓聾老太太的臉，但聾老太太雖然腿斷了，胳膊卻利索得很，拐杖左掄右掃，"砰砰砰"三下，全砸在賈張氏頭上。
"反了！反了！"聾老太太一邊打一邊罵。
賈張氏被打得抱頭鼠竄，情急之下，她看見了炕沿底下那盆尿。
"我讓你打！"
賈張氏抓起尿盆——那滿滿一盆陳年老釀——"嘩啦啦"全潑在了聾老太太的床上！
"噗——咳咳咳！"聾老太太被尿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嗆得直翻白眼，"你…你…"
"你什麼你！"賈張氏把尿盆往地上一摔，"咣當"一聲，轉頭就跑，跑到門口，靈機一動，從外麵把門"哢噠"一聲鎖上了！
"老不死的，你就在裡麵泡著吧！餓死你！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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