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個alpha他有信息素依賴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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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回到宿舍艙的時候，艙內的頂燈自動亮起來，冷白色的光從天花板正中的圓形燈帶裡漫下來，把他整個人泡在一片沒有溫度的明亮裡。
他踢掉腳上的軍靴，靴底磕在金屬地板上兩聲悶響，腳跟的酸脹從腳踝一路蔓延到小腿肚。
他把軍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領口的金屬扣解開，指尖觸到抑製貼的邊緣，那一小片皮膚在貼膜底下突突地跳。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在他身下微微下陷，發出布料和金屬床架之間極輕的摩擦聲。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深藍色製服褲子的布料，一下，又一下。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天戰鬥時約裡克的異常。
約裡克的精神信號在鏈接通道裡朝他的絲線探過來，貼著絲線往上爬，纏繞一圈，然後把精神力從他的精神海裡抽走一小股。
那種抽取感太輕了，輕到如果不是他當時全副注意力都壓在約裡克身上，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他試著在腦子裡重新把這件事的每一條線索平鋪開來。
約裡克的精神信號在戰鬥中變得黏稠渾濁，約裡克在戰鬥間隙的機甲停滯，約裡克戰後靠在艙壁上發抖的身體，約裡克從他精神海裡被抽走的兩小股精神力。
然後是他自己，太陽穴裡那根燒紅的針，後腦勺悶悶的脹痛，從戰鬥第二天開始出現的、被他歸為疲勞的鈍痛。
他在原主的記憶裡翻找關於精神力損耗的資料。
原主在帝國學院指揮係的課程裡學過這個，精神力過度消耗會導致精神疲勞，疲勞累積到一定程度會引發精神海衰竭，衰竭是不可逆的損傷，嚴重時會導致精神海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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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常的戰鬥消耗不會造成衰竭，因為帝國指揮官的訓練體係本來就是按照戰場強度設計的。隻要控製好鏈接時長、不長時間維持極限輸出、不深入蟲族汙染區，精神海就不會崩潰。
那些陣亡和精神海衰竭的指揮官，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回去，他們的精神海衰竭速度遠遠超出了正常戰場消耗的範疇。
除非他們在戰鬥中承受了額外的、持續的精神力抽取。
這個結論實在太荒謬了，哪怕林疏兩次推導都指向這個結果，他都難以說服自己相信。
他試圖找到一個理由來推翻它。帝國和蟲族打了數百年仗，如果蟲族能夠抽取人類的精神力，這個機製應該早就被發現了。如果出現異常的、可以使人的精神海徹底崩潰的抽取，指揮官不可能感覺不到。
可他自己也是今天才隱約察覺到那種抽取感。
而且如果不是他恰好分了一根精神絲線單獨盯著約裡克，如果不是約裡克的精神信號在戰鬥中變得黏稠渾濁——他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那兩小股精神力的流失。
因為那太輕微了。
輕微到像是在一場暴雨裡被濺到一滴水，誰會在意這滴水是不是來自這場暴雨呢？
他又想起自己先前的另一個結論：如果“汙染”的實質就是抽取呢？指揮官的精神力比普通戰士深厚得多，在鏈接中自然承擔了保護者的角色，把蟲族的“汙染”隔絕在戰士的精神海之外。
可如果他們隔絕“汙染”的方式，是把“汙染”引向自己呢？指揮官在保護戰士的同時，不自知地成了被抽取精神力的主體。
林疏把雙手插進發絲裡，指腹按著頭皮，整個人往前傾，額頭幾乎抵到膝蓋上。
他的後腦勺在悶悶地脹痛，太陽穴裡那根燒紅的針還在轉，每一次轉動都帶出一陣綿長的鈍痛。
他想起今天戰鬥結束後回收鏈接時的感覺。
那一小股精神力從精神海裡被抽走的時候，他的後腦勺正是那種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碾壓過的鈍痛。
林疏的手指在發絲裡攥緊了。
他得把這件事告訴澤維爾。不管他的推測有多荒謬，這件事必須上報。如果約裡克真的是母蟲，如果母蟲正在抽取精神力，那前線所有的指揮官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掏空。
然後精神海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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