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個alpha他有信息素依賴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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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整個人弓了一下。
他的脊背從靠著的艙壁上彈起來，上半身往前弓成一個緊繃的弧度，額頭幾乎要磕到膝蓋上。
他的雙手從身體兩側抬起來，十指張開，指尖在空氣裡無意識地抓撓，指甲劃過金屬地板，發出尖銳刺耳的刮擦聲。
他的精神力從精神海裡被大量抽走。
順著那些曾經連接過的節點方向。
五十個節點。
今天戰鬥時建立的五十條精神絲線。
雖然戰鬥結束後他已經把精神力收回了，但那些鏈接通道的痕跡還留在他的精神海裡，像五十條淺淺的溝渠。那隻手攥著他整片精神海往外拽的時候，那些溝渠裡的殘餘精神力被一並扯了出來，順著溝渠的方向往某個遙遠的、無法定位的方向湧去。
林疏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流失。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從精神海的每一個角落被抽取，從表層到深處，從中心到邊緣，像一層一層的皮被從身上剝下來。
他的後腦勺在劇烈地疼痛，太陽穴裡那根燒紅的針在瘋狂地旋轉，從後頸到頭頂的整條中線都在突突地抽痛。
他的嘴巴張開，想喊什麼，但喉嚨裡隻擠出一聲極短的、含混的氣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抽走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些精神力順著五十條溝渠往外湧，湧向同一個方向，湧向那個正在瘋狂吸取精神力的源頭。
他能感覺到那個源頭的存在，像一片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被灌滿了滾燙岩漿的湖，他的精神力像一條條彙入湖中的溪流，在接觸到湖麵的瞬間就被吞沒、融合、消失在深處。
他在被抽取的同時，隱約感覺到那些精神力在被吞下後並沒有消失。
它們在湖的深處緩慢地流動著，被某種力量牽引、編織、融合成另一種東西。他的精神力在被轉化，從人類精神海的結構被重新編織成一種更致密的、更穩定的、像固體一樣的東西。
那個東西在成型。
他的精神海在持續被抽取的過程中逐漸乾涸。
那些曾經被五十條溝渠覆蓋的區域最先開始出現異常，像被抽乾了水的河床，表麵布滿了細密的、不規則的裂紋。裂紋從溝渠邊緣向外擴散，吞沒了溝渠之間的區域，再吞沒精神海更深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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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跟著精神力的流失一起變得稀薄。
他的視線在模糊，從邊緣開始變暗，像有什麼東西從視野的四麵八方往中心收攏。
他的聽覺在衰減，艙室裡那些原本清晰的聲響——通風口的嗡鳴、金屬地板隨引擎運轉的震顫、自己粗重的喘息——全都在變遠、變淡、變得像隔著一層厚棉花。
他的呼吸忽然變得又淺又快，胸腔在劇烈起伏，空氣從鼻腔裡湧進來又湧出去，卻好像永遠都不夠。
他的手指還在金屬地板上無意識地抓撓著，指尖已經磨出了血，但他感覺不到痛。
他整片精神海在被從外往裡掏空，像一場緩慢的、不可逆的退潮。
精神力流失到一定程度之後，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反應。Omega的精神海比Alpha和Beta都更精細、更綿密，也更脆弱，因為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更接近一座精密的、需要持續供能才能維持運轉的儀器。
當精神海被抽走大量能量時，Omega的身體會先於Alpha和Beta出現係統的崩壞。
他的四肢從末端開始失去知覺，手指和腳趾最先變涼，那種涼意從指節往手腕和腳踝蔓延，像有人用一根極細的、冰冷的線從他的四肢末端往裡纏，一寸一寸地往中心收緊。
他的膝蓋徹底失力，兩條腿從原來的半曲狀態往外癱開，小腿貼著冰涼的金屬地板，大腿外側的肌肉在無意識地抽搐。
他的脊背從弓著的姿勢慢慢往下塌，像一座被抽掉了支撐的拱橋，從最高點開始緩慢地、不可逆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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