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急得拿手去抓頭皮，抓出兩道紅印子。
他試圖用神識去解構那些數字的本質。
結果腦海裡跳出來的，全是火係法術的運行軌跡和妖丹的煉化公式。
這玩意兒跟凡人的數學，中間隔著十萬八千個宇宙的代溝。
“噓……寧哥。”
旁邊傳來極低的氣聲。
王胖子拿胳膊肘擋著卷子，把身子扭成個彆扭的麻花。
他用粗短的手指把一塊橡皮推到了兩張桌子的接縫處。
那塊髒兮兮的4B橡皮上，用圓珠筆刻著幾個芝麻大小的字母：CBADC。
寧默翻了個白眼，壓根不領情。
胖子的選擇題，十道能錯九道半。
抄他的，還不如把橡皮扔起來抓鬮來得準。
“把你那破玩意兒拿走。別礙眼。”
寧默拿筆桿把橡皮撥了回去。
“哎……你這人咋不識好歹呢。”
胖子急得直砸嘴。
剛想再勸兩句。
“王浩！你那個脖子是安了軸承是吧！轉什麼轉！”
嚴老頭的獅子吼從背後炸開。
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胖子的卷子上，紙張刺啦一響。
胖子渾身肥肉一哆嗦，縮得像個沒殼的王八。
“老、老師，我落枕了，活動一下頸椎……”
寧默看著黑闆上方的電子鐘。
紅色的數字冷冰冰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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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考試結束，隻剩最後十分鐘。
監考廣播裡傳出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女老師機械的聲音。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請同學們抓緊時間填塗答題卡。”
教室裡的翻紙聲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寧默低頭看著自己那張比臉還乾淨的試卷。
隻有姓名那欄，歪歪扭扭寫著“寧默”兩個字。
連個“解”字都沒寫。
冷汗終於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下來，砸在試卷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不能交白卷。
絕對不行。
要是真被老媽抓回生鮮店裡去剖魚，他這元嬰老祖的道心非得原地崩塌不可。
寧默咬碎了後槽牙，牙齦滲出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媽的，老祖我也是要麵子的。”
他喉嚨裡擠出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咒罵。
把中性筆重重拍在桌子上。
寧默雙眼猛地閉緊。
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
識海深處，那尊端坐的元嬰小人霍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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