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呆愣愣地站在那兒，眼神發直，死死盯著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角落。
全班人的目光順著老嚴的視線，齊刷刷砸在寧默身上。
王胖子正在桌鬥裡偷啃半個涼包子。
被這陣仗嚇得一口肉餡卡在嗓子眼，翻著白眼使勁捶胸口。
“寧、寧哥……老嚴這眼神要吃人啊。”
胖子好不容易咽下去，拿油手抹了把嘴。
“你昨天是不是在卷子上畫王八罵他了？”
寧默掀開半拉眼皮，換了個邊側趴著。
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他可是完美復刻的官方答案，連標點符號都不差。
老頭這副見鬼的表情，肯定是還沒適應差生逆襲的劇本。
老嚴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拿起講桌上的礦泉水瓶，想擰蓋子，手抖得擰了三次才擰開。
灌了一大口水，水順著下巴流進襯衫領子裡。
他把成績單平攤在桌麵上，深吸一口氣。
聲音全劈了，帶著股壓抑不住的尖銳。
“這次市統考摸底。”
老嚴頓了頓，眼睛又瞟向寧默，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
“咱們班出了一位……全科滿分的同學。”
話音剛落，教室裡像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轟”地炸開了。
“全科滿分？臥槽！那語文作文也滿分？”
“肯定是楚大校花啊，這還用猜！”
坐在第一排的楚清瑤，捏著中性筆的手指猛地一緊。
她貝齒咬著下唇，眉頭微蹙。
不對。
她自己知道，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她算到一半卡殼了，硬湊的答案。
理綜物理最後一道大題也漏了個受力分析。
絕不可能是她滿分。
“安靜！”
嚴老頭一巴掌拍在講桌上，震得粉筆灰亂飛。
他雙手撐著桌沿，死死盯著寧默。
“寧默。”
老嚴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語文150，數學150，英語150，理綜300。”
“總分750，全市第一。”
空氣凝固了。
連風扇轉動的咯吱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胖子剛拿起來的一根辣條，“啪嗒”掉在褲襠上，紅油蹭了一片。
他張大嘴，綠豆眼瞪得快裂開了。
僵硬地扭過脖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旁邊的死黨。
楚清瑤霍然轉頭，清冷的桃花眼裡滿是驚駭，直勾勾盯著那個趴在桌上的慵懶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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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絕對是作弊！”
體委周宇猛地站起來，椅子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他指著寧默，臉漲得通紅。
“他一個倒數第一，連立體幾何的圖都看不懂，憑什麼考滿分！”
“對啊老師，這成績太假了吧！”幾個平時嫉妒寧默的男生跟著起鬨。
嚴老頭揉著突突亂跳的太陽穴，無力地擺擺手。
“查了。監控調了八遍。”
他聲音透著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連脖子都沒轉一下，就低頭寫了十分鐘。”
老嚴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最邪門的是，市教研組那份數學標準答案，最後一道題印錯了一個符號。”
“他不但改過來了，還用大學裡的泰勒展開式給出了第二種解法。”
“閱卷組那幾個老頭，昨晚為了這張卷子差點在辦公室打起來。”
教室裡徹底沒聲了。
周宇像被抽了脊梁骨，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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