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媽怒了，逼我去給校花當伴讀書童王胖子那句“打折兩條腿”的破音還沒散乾淨。
“砰——！”
高三三班那扇本來就鬆垮的後門，被一股蠻力直接踹得反撞在白灰牆上，震落大片牆皮。
李淑芬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她身上那件“好又多生鮮”的紅圍裙都沒來得及解，還沾著幾片亮晶晶的鯉魚鱗。
一股濃烈的死魚腥味混著汗酸，瞬間衝散了教室裡原本的油墨味。
她右手死死攥著根擀麵杖，木頭表麵都被捏得泛白。
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珠子，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在寧默身上。
寧默原本還在桌兜裡翹著二郎腿。
一瞅見那根擀麵杖，丹田裡那個元嬰小人猛地打了個哆嗦，差點把剛吸進去的靈氣給岔了道。
他隻覺得後脖頸子嗖地竄上一股涼風。
頭皮發麻。
堂堂滄溟仙尊，啥都不虛，就虛這根抽了自己十來年的擀麵杖。
“媽、媽你咋來了？超市不忙啊？”
寧默趕緊把塑料拖鞋往桌子底下一縮，乾巴巴咽了口唾沫，嘴角硬擠出一絲笑。
“我來給你收屍！”
李淑芬一扯嗓子，震得走廊窗戶玻璃嗡嗡響。
她踩著磨偏底的布鞋，三步並作兩步衝殺過來。
王胖子嚇得嗷一嗓子，抱著書包連滾帶爬躲到前排椅子後頭，肥肉直哆嗦。
“小兔崽子你長本事了是吧！”
李淑芬一擀麵杖砸在寧默那張空白的物理草稿紙上，“啪”的一聲脆響。
紙張瞬間裂開一條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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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嚴給我打電話，說你、說你考了啥全市第一？”
她氣得嘴唇直哆嗦，另一隻手指著寧默的鼻尖，指甲縫裡還塞著點蔥花。
“你從小到大，連個乘法口訣都背不囫圇！你考第一？你騙鬼呢！”
站在講台上的嚴老頭，剛才還沉浸在震驚裡，這會兒趕緊抱著成績單往下跑。
“寧默媽媽！你、你誤會了！”
嚴老頭皮鞋踩得噠噠響，急出一腦門子油汗。
“他沒作弊，這卷子我都查監控了，他、他真是滿分！”
“嚴老師你別替這混賬打掩護！”
李淑芬眼圈通紅，猛地轉過身，手背胡亂抹了把掛在眼角的汗珠。
“我自己的種我能不知道？他那點豬腦子，能考第一，我就能上天摘星星！”
她喘著粗氣，擀麵杖指天畫地。
“您打電話那語氣，陰陽怪氣的，我不傻！我知道您是在點我！”
“這倒黴玩意兒肯定是從哪偷了答案，還、還敢全抄上！連裝都不裝一下！”
嚴老頭百口莫辯，急得直拍大腿，“不是，大姐你聽我說，那標準答案是錯的，他給改……”
“哎喲，這是怎麼了？大動肝火的。”
一道略帶尖銳的女人嗓音，突然從前門飄了進來。
混著一股刺鼻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生生把李淑芬身上的魚腥味給壓了下去。
寧默皺著眉，拿指肚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墨綠色真絲旗袍，踩著細高跟，手裡挽著個限量版鱷魚皮包。
是楚清瑤的母親，準確地說，是江南宋家嫁過來的填房，宋夫人。
楚清瑤本來在座位上僵著，一看見這女人，清冷的眼底瞬間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鋼筆，骨節泛白。
“宋阿姨，您怎麼來了。”楚清瑤站起身，聲音乾澀。
宋夫人假笑著走過去，伸手虛虛拍了拍楚清瑤的肩膀，連皮肉都沒挨著。
“還不是怕你這病骨頭在學校暈倒，特意來接你。”
她眼風一掃，落在李淑芬和寧默身上，絲絨摺扇掩著嘴角。
“這位大姐，學校裡大呼小叫的，影響孩子們學習多不好。”
李淑芬平時在菜市場潑辣，但遇上這種渾身上下貼滿人民幣的貴婦，氣勢不自覺矮了半截。
她把擀麵杖往身後藏了藏，局促地在紅圍裙上搓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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