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比他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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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危險。”
沈凝頓了一下。
她是軍人，她不能說謊。
可她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看著老媽的眼睛，“阿姨，國家派了最好的人，最好的設備，最好的保障跟著他，他本人也是經過層層選拔，最合適的人選，他做的是為國爭光的事。”
“我向您保證，我們會把他帶回來。”
老媽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麵拿出一罐辣椒醬，一袋臘肉，一包曬乾的蘿卜條，用塑料袋裝好遞到沈凝手裡。
“你跟他說，讓他好好乾，別惦記家裡。”
老媽的聲音有點啞，但臉上帶著笑，“這些東西他愛吃，你給他帶上，跟他說媽等他回來。”
沈凝接過那袋東西，沉甸甸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塑料袋裡那罐辣椒醬的蓋子上，還貼著老媽手寫的標簽，歪歪扭扭兩個字：遠兒。
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有些紅。
“好，我一定帶到。”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克製到極點的牽掛：
“小沈。”
“阿姨？”
“他要是，要是那邊吃不好，你跟我說，我再做了給他捎過去。”
沈凝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周衛國站在車旁，沈凝把那一袋東西放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才抬起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走吧。”她說。
車緩緩駛出小區。
沈凝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樓，老媽還站在陽台上，手扶著欄杆，風吹起她鬢角的白發。
她轉頭給周衛國說道：
“到了之後，先把首長帶的東西給他，別放行李箱裡，親手遞給首長。”
周衛國點了點頭，認真開著車。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普通的早晨，上班的人騎著電動車從旁邊擠過去，賣早點的攤位冒著熱氣，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學校走。
一切都在正常運轉。
而在這些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一場舉國動員，正在為一個人的萬米下潛，日夜不停地運轉。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身後那棟別墅裡，一個母親剛把自己最牽掛的東西交了出去。
更沒有人知道，那袋東西要去的方向，是一片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深海軍港！
沈凝靠在座椅裡，忽然想起吳遠剛闖進空軍基地那天的樣子，
瘦得跟竹竿似的，嘴唇乾裂，羽絨服臟得看不出顏色，被兩個哨兵按在冰地上還咬著牙喊“我有緊急情況要見你們最高領導”。
那天她覺得自己碰到了一個瘋子。
現在她送一個母親去看兒子，去的地方是萬米深海。
“沈團。”周衛國忽然開口，“你說首長這回下去，能行嗎？”
沈凝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她說，聲音很平靜，“但國家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
與此同時，絕密深海集訓基地。
基地建在沿海某處不對外開放的半島上，三麵環海，一麵靠山，周圍十公裡全部是軍事管控區。
從衛星地圖上看，隻是一片普通的荒灘和廢棄漁村。
唯一一條通往基地的公路在山體隧道裡拐了三個彎，每個彎道都有暗哨。
吳遠抵達的時候是傍晚。
海風很大，吹得直升機旋翼嗡嗡作響。
他從機艙裡跳下來，腳下是堅硬的水泥地，遠處是一排低矮的灰色建築，再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海平線，夕陽把海麵染成一片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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