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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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白色的蠟蓋鋪在蜂脾上，一格挨著一格，摸上去微微發硬。
周明遠站在蜂箱前看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動手。
買蜂時，養蜂人特意交代過，沒封蓋的蜜水氣重，放不住。蜂房封上蠟蓋，才算真正釀熟。眼下最外側這片蜂脾已經封了大半，中間幾片卻夾著幼蟲和存糧，不能一股腦全取走。
好在這裡是空間，用不著他拿刀割，也不用搖蜜桶。
周明遠把兩個洗淨晾乾的粗瓷罐送進來，擺到蜂箱旁邊，心裡慢慢定下要求。
念頭一動，蜂脾上便有了變化。
一層薄薄的蠟蓋整齊離開蜂房，聚成兩小團，落進旁邊的搪瓷碗裡。緊接著，金黃的蜂蜜從蜂房中緩緩抽離，在半空彙成細流，落進粗瓷罐。
蜂群沒有亂，工蜂在空出來的蜂房間來回爬動，沒過多久，已經開始清理殘留的蜜跡。
第一隻罐子裝滿，第二隻裝到大半，蜜流便停了。
周明遠往蜂箱裡看了一眼。帶幼蟲的蜂房完好，給蜂群留下的蜜也足夠。若不是外側少了些蠟蓋，看著跟剛才幾乎沒有區別。
這種活要放在外麵，割脾、濾蜜、收拾蜂蠟，忙活半天還免不了挨幾下蟄。到了空間裡，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他用筷子尖挑起一點蜂蜜，放進嘴裡。
甜味先落在舌尖，隨後才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糖水那種直衝衝的甜，咽下去以後，嘴裡還留著點清香。
比他記憶裡吃過的普通蜂蜜好，卻沒有靈泉水那種明顯的暖意。
周明遠反倒更放心。
空間裡的蜜蜂采的是溪邊野花、菜花和果樹花，溪水隻能讓東西的品質好一些，這樣的蜜拿給家裡吃，正合適。
他給兩隻粗瓷罐蓋好蓋子，收進靜止倉房。剩下的蜂蠟也沒扔，找了隻小碗單獨放著。眼下用不上，留著封罐口、擦線或者做點小東西都成。
收完這一回，他又給兩隻蜂箱添了一道自動指令。隻有外側蜂脾大半封蓋，蜂群本身也存夠口糧時，空間才會取走多出來的成熟蜜。要是碰上陰雨少花，或者新蜂出房需要吃食，取蜜便自動停下。
收下來的蜂蜜仍舊進粗瓷罐，蜂蠟放進旁邊的小碗。罐子裝滿後也不再往外取，免得沒有器皿，把好東西灑在倉房地上。
周明遠來回看了兩遍，見指令沒有碰到中間的蜂脾，這才出了空間。往後不用他天天守著箱子，隻要隔些日子補上空罐就行。
第二天早晨，王秀蘭掀開米缸蓋，正盤算著早飯熬稀一點，桌上忽然多出了一隻半尺高的粗瓷罐。
她打開蓋子聞了聞，回頭看向周明遠。
“蜂蜜？”
“嗯，年前下鄉時碰見個養蜂的，手裡剩得不多。我跟他說好年後取，昨天才拿回來。”
周明遠說得隨意，采購科三天兩頭往外跑，他帶回一小罐蜂蜜，比帶回魚和雞還不顯眼。
王秀蘭先用筷子蘸了一點，嘗過之後才問：“花了多少錢？”
“沒多花，照供銷點的價給的。”
“照供銷點的價也不便宜。”她把蓋子蓋回去，“家裡又不是缺糖吃，你買這個乾什麼？”
周小軍剛穿好一隻棉鞋，聽見蜂蜜兩個字，另一隻腳光著就跑了過來。
“媽，買都買了，您先讓我嘗嘗。”
王秀蘭把他的手拍開：“臉還沒洗，牙也沒刷，你嘗什麼？”
“我先嘗，嘗完一起刷。”
“那還刷得乾淨嗎？”周小梅端著臉盆進門，“你就是想讓甜味在嘴裡多留一會兒。”
“你不想？”
“我想也沒像你這麼饞。”
姐弟倆鬥著嘴，周明遠已經舀出兩小勺蜂蜜，用溫水衝開。清甜味散出來，周小軍立刻不說話了，眼睛跟著碗走。
“一人半碗。”王秀蘭把蜂蜜水分開，又提醒一句，“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周小軍捧起碗，先抿了一小口，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第二口還是小口，等喝到最後，他乾脆把碗底貼到嘴邊，仰著脖子等了半天。
周小梅看不下去：“再仰，碗也不能給你生出一勺來。”
“碗底還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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