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魚和鴨蛋的數，又說起那半袋乾菜。
“陳守義問出來的，馬家灣這邊，立新也接上了，下次有貨直接往科裡捎信就行。”
李懷德往椅背上靠了靠。
“這麼跑就快多了。兩個食堂誰也不用等誰剩下來，省得老為一口菜找我。”
孟廣義笑道：“您回頭再問供貨，就不用把齊師傅和小周一塊兒叫走了。”
“那你把人用好。”李懷德起身，看向周明遠，“這幾處聯係接著跑。哪趟要車，提前跟孟科長說，讓他安排。”
“李廠長，我記住了。”
送走李懷德，孟廣義把陳守義和孫立新也叫了進來。
“今天這趟辦得不錯。以後城北的魚、蛋和這些零散乾菜，就由你們三個接著辦。明遠，你排去哪兒、誰去，有拿不準的來找我。”
孫立新問：“二食堂再來催東西呢？”
“先跟明遠說。他把兩邊要的東西合在一塊兒，別你收你的、他收他的，到了門口才知道撞了車。”
從屋裡出來，陳守義把帽子往頭上一扣。
“小周，下趟什麼時候走，你提前跟我說。我把城裡那邊的事排開。”
“陳哥，您明天先辦原來的事。乾菜那邊有信了，我去找您。”
“好，我等你話。”
周明遠回到桌邊，原本攤開的本子上，多了一張孫立新拿來的紙。上麵記著馬家灣的路口和盧長順的名字，還有下次送信該找誰。
孫立新字寫得有些擠，最後兩行已經擠到紙邊去了。
“怕忘，路上記的，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周明遠看完，將自己先前記下的那份也拿了出來。兩個人湊在桌邊，把繞遠的一段路劃掉，添上了陳守義問來的近道。
齊福生過來拿茶葉，看見孫立新還站著說話，抬腳把旁邊的凳子撥了過去。
“坐下說，立新，頭一回出去，怎麼樣？”
“比在屋裡收單子累多了。”孫立新揉了揉腿，“不過下回去，不用明遠領路，我也找得著。”
“那就沒白跑。”
齊福生拿了茶葉回去。孫立新將自己那份紙折好，仔細塞進挎包裡，又問周明遠明天要不要跟他去二食堂認認收貨的人。
“去。您跟他們熟，也帶我認認，省得老找柱子哥傳話。”
孫立新笑了：“這回該我領您去了。”
往後一個多月，這樣的紙又添了幾張。
馬家灣又送過兩回鴨蛋的信，陳守義接下了乾菜的聯係。周明遠跑別處時，兩人也能把說定的東西帶回來。溪水裡養的魚則隔些日子出一批，靜止倉房裡先前存下的陸續運出，新長成的接著收存。
周明遠不必再守著每一次裝車。趕上能早回家的日子，他也有工夫在自家灶上試試學來的菜。
回請何家兄妹那天，周明遠把家裡留的魚燉好了，自己先嘗了一口，伸向鹽罐的手便停住了。
何雨柱倚在門邊，早看見了。
“鹹了吧？我剛才看你倒醬油，就想叫你來著。”
“柱子哥，那您怎麼沒叫？”
“你動作多快，我嘴還沒張開，半勺就進去了。”
王秀蘭端著饅頭從旁邊過：“柱子，你給看看，還能不能補救？”
“能，擱點熱水，別再大火收了。等他自己弄，您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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