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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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師傅，給我兩個人，車也給一輛吧？”
齊福生剛端起茶缸，聽得笑了。
“人還沒見著，先跟我要車。找孟科長去，我可批不了。”
話音未落，門口進來兩個人。前頭的陳守義夾著頂帽子，後頭孫立新拎著挎包，進門先把空椅子上的報紙挪開了。
兩人都是科裡的，平日各有差事。陳守義常跑城裡的供應單位，孫立新多在廠裡交接收貨，跟周明遠一塊兒往鄉下跑，還是頭一回。
“小周，聽說這回跟你走？”陳守義把帽子擱在桌上，“先說去哪兒，我好準備。”
“陳哥，先去馬家灣，鴨蛋上回就說能接著收，我再帶一批魚回來。”
“還用三輪車？”孫立新問。
“我去問問，三個人騎一上午，下午再往回蹬，工夫全花在路上了。”
孟廣義就在隔壁，聽見他們說話，把門拉開。
“都進來，正好一塊兒說。”
他沒讓三個人站著，指了指桌旁的凳子。
“明天車隊往城北送配件，回程可以接貨。兩個食堂都想給夜班添道魚菜，小周，你能湊多少？”
“一百二十斤，兩邊各六十斤。鴨蛋到馬家灣看看，有多少帶多少。”
“能定下來？”
“魚能定。”
孟廣義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同車隊說好了接貨的地方和時辰。
放下電話，他看向陳守義和孫立新。
“這趟明遠領著辦，你們也把人認熟。往後他去了別處，城北這幾家不能就沒人接著跑了。”
“成。”陳守義答得乾脆，“總不能回回三個人擠在一處。”
周明遠接過話：“陳哥，您看東西比我細，乾菜這一類，您多留意。立新，鴨蛋這頭你接起來，回回等我過去問，得多跑不少冤枉路。”
孫立新把挎包往腿邊放了放：“行，您先領我認認門。”
從辦公室出來，周明遠去車隊同司機碰了麵。接貨定在馬家灣外的老磚窯，那裡路寬，車好掉頭，前兩趟他便在那裡裝過貨。
當天夜裡，他進空間備魚。
溪中已經繁出了幾群小魚，深水處還有不少能出塘的大魚。念頭落下，一條條鯉魚離水而起，分入幾隻盛著溪水的木桶，稱過後收進靜止倉房。
靈泉那邊的東西沒動。
雞舍裡新下的蛋自動歸進筐裡，原有糧地也有一片玉米到了收獲時候。他過去看了一眼，熟透的玉米已經自行離稈，留下的空地接著補種。昨晚新劃出的那塊地才冒出苗，還得再等些日子。
第二天，三個人騎車到馬家灣時，盧長順正在給鴨棚換門閂。
“小周，今天帶幫手來了？”
“盧叔，這是陳守義，這是孫立新，都是我們科的。往後我來不了，他們來收也一樣。”
盧長順放下木條，挨個握了手。
“那好，省得你忙的時候，我還得四處托人找。”
孫立新蹲在鴨棚邊，看見盧的侄子正往筐裡墊碎草，便過去幫著攏了攏。幾句話的工夫，兩人已經說起這陣子每天能撿多少蛋。
陳守義繞著棚邊走了一圈，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截乾豆角。
“盧師傅，這個還有多少？”
“去年曬的，屋裡還有半麻袋。怎麼，你們也要？”
“要，拿兩根泡開看看，沒壞就能收，燉肉燉土豆都好。”
盧長順一聽，領他往屋裡走。周明遠沒跟進去，朝孫立新交代了接車的地方，先去老磚窯備魚。
窯口已經停了火，棚下留著一塊裝貨的空地。周明遠將魚桶從空間移出來，擺在陰涼處，又把自行車支到旁邊。
到晌午，孫立新推著借來的小板車到了，筐裡的鴨蛋壓著一層乾草，車尾還放著那半袋乾豆角。
“明遠，鴨蛋三十二斤，陳哥在後頭，跟盧叔說下回收乾菜的事。”
“怎麼還借上車了？”
“兩輛自行車馱這些蛋，我怕一路顛碎了。盧叔讓用這輛，等汽車來了裝完，我給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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