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要徹底告別舊時代的發展模式，走法治化、規範化的新路子”。措辭很硬，姿態很高，跟趙立春時代劃得一刀兩斷。
他劃完最後一處修改，把筆丟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還好，他跟趙家核心利益圈子之間，始終隔著一層。
當年搞項目、搞政績是真的，但拿趙家的錢、替趙家辦私事，他沒乾過。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祁同偉收到方明翰指令的時候，已經出院三天了。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走路已經不需要人攙扶。方明翰的電話很短，語氣很平淡，就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公務。
“同偉，你手上的技偵力量該用起來了。山水集團和趙家外圍的所有控股企業，賬戶流水、通訊記錄、人員往來，全部納入監控範圍。”
“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直接對我負責。”
他知道，這既是方明翰對他的終極考驗，也是他送給高小琴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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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集團必須死，但它的死，要用來墊高他和小琴的未來，而不是成為他們的陪葬品。
那個在病床前向他承諾“願意放棄一切”的女人，此刻一定也在等待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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