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們在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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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昂把第二版名單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
潮聲還亮著燈。
老莫趴在吧台後麵打瞌睡，聽見門響，隻抬了一下眼。
“又來？”
“借桌子。”
“桌子欠你們的？”
韓子昂沒理他，直接把牛皮紙袋往最裡麵那張桌上一倒。
照片、手寫記錄、三張重新拚出來的名單散了一桌。
周乾第一個伸手。
“補出來了？”
“沒全補。”
韓子昂拉開椅子。
“但比昨天多。”
梁啟航拿起最上麵那張。
蘇承川。
這個名字沒有被刪。
往下。
一家和宏海聯長期合作的港口服務公司負責人。
恒越投資部的一名高管。
兩家貿易企業。
一家倉儲公司。
一家短期融資服務機構。
再往後，還有幾家名字乍看和啟航沒直接關係的企業。
周乾隻看了一眼，手就停了。
“這個我見過。”
陳野抬頭。
“哪一個？”
周乾指著一家資金服務公司。
“以前跟我體係裡一個合作方做過項目。”
韓子昂點頭。
“還有。”
他把第二張紙翻過來。
“這家工程運輸公司，高猛以前接觸過。”
高猛皺眉。
“我？”
“你前麵幫那批司機解決線路的時候，他們下麵的車隊跑過一段。”
高猛接過去看。
還真有印象。
“不是熟人。”
“沒人說是熟人。”
韓子昂又點了第三個。
“這個醫療供應商。”
許文舟拿過來看了一眼。
“跟我以前待過的醫療係統有業務往來。”
趙東海坐在旁邊，終於聽出不對。
“等等。”
“怎麼哪都有我們？”
沒人笑。
韓子昂繼續往下翻。
有做夜場酒水渠道的。
有跑區域運輸的。
有做貿易結算的。
還有一家長期給港城幾家地產項目做物業和安保配套的企業。
單獨看。
都很普通。
甚至有些跟八個人根本談不上直接關係。
可把範圍放大。
每一家都離他們的資源圈不遠。
梁啟航看著名單。
“恒越的人為什麼也在？”
周乾道：“不奇怪。”
“如果賽恩當時已經開始摸港城資源，恒越也是其中一塊。”
“程國安未必知道這場飯局真正目的。”
顧明川提醒。
“別先下結論。”
“參加一場私人宴會，不代表站哪邊。”
韓子昂點頭。
“所以我沒查他們說了什麼。”
“我查的是，誰跟誰坐過。”
這句話讓陳野看了他一眼。
“繼續。”
韓子昂把手機擺上桌。
“昨天不是還缺三個被刪掉的名字嗎？”
“我找不到原名單。”
“就去找當晚乾活的人。”
趙東海樂了。
“服務員還記得兩個月前誰吃飯？”
“一個當然不記得。”
韓子昂道。
“那就多問幾個。”
他先找到當天負責二樓包廂的服務生。
對方隻記得有個說話很慢的外國人，中間問過好幾次：
“洪先生和蘇先生以前有沒有一起做過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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