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張不該存在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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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川把資料打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厚厚一遝。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文件。
沒有所謂的秘密協議。
甚至每一頁看起來都很正常。
公司名稱。
服務內容。
付款金額。
合同編號。
全部合法。
周乾翻了幾頁，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東西拿出去，能不能定什麼？”
顧明川搖頭。
“不能。”
“為什麼？”
“因為單獨看，每一筆都合理。”
他說著拿起其中一張。
“市場調研服務。”
“谘詢費。”
“商務協調費。”
“私人關係維護。”
“這些東西很多企業都會有。”
高猛靠在椅子上。
“那查了半天，查了個合法？”
顧明川看他。
“你急什麼？”
“俺也去就是問。”
“你問得像查不到東西。”
高猛閉嘴。
韓子昂坐在旁邊，沒有參與鬥嘴。
他這兩天變化挺明顯。
以前拿到資料，第一反應是找人。
現在第一反應是看來源。
這次也是。
他把顧明川整理出來的公司名單重新過了一遍。
“這些公司，都是何敬控製？”
“不是全部。”
顧明川說道：
“準確說，是有長期業務關係。”
“有三家注冊人不同。”
“法人不同。”
“辦公地點也不同。”
“但背後資金流和人員有交叉。”
韓子昂點頭。
“繼續。”
顧明川翻到下一頁。
“第一家，恒盛商務谘詢。”
“過去兩年主要收入來自海外投資谘詢。”
“第二家，遠航市場服務。”
“名義上做商業推廣。”
“第三家，博聯信息顧問。”
“這個最有意思。”
“去年開始，固定支付市場服務費。”
韓子昂問：
“給誰？”
顧明川把幾張付款記錄放出來。
“新義社外圍一個物流服務公司。”
“港口兩家臨時服務商。”
“一個保險經紀公司。”
“還有一家私人調查機構。”
房間裡安靜下來。
趙東海拿起資料看了一眼。
“這些全是何敬的人？”
“不是。”
顧明川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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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和他那幾家公司產生過資金往來。”
周乾接過話。
“單看一筆，就是買服務。”
“但是連起來……”
他停了一下。
韓子昂接道：
“就是有人在港城不同地方養眼睛。”
沒人說話。
因為這才是他們想找的東西。
之前他們一直覺得。
賽恩在港城做事，有人。
但一直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現在這幾家公司，第一次把線串起來。
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次交易。
而是一張長期維持的網絡。
顧明川指著其中一筆。
“這裡。”
“恒越外圍公司。”
陳野抬頭。
“確定？”
“名字不一樣。”
“但付款路徑有交叉。”
顧明川說道：
“這家公司本身做的是正常貿易服務。”
“沒有違法記錄。”
“但它去年三次通過中間公司，向博聯信息顧問支付過服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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