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湧動
關嘉瑤站在窗外三步遠。
她站在那裡之後方葉才注意到她。夜風從她背後推過來，麵紗貼住臉頰，月光下看清顴骨輪廓。白得像月光凝在瓷上，像雪落在冰麵上，底下隱約透出青色的紋。方葉的石片已經出了，反應過來時手握在鋒刃上，鋒刃割進掌心。涼。她身上那股氣息涼。缺了什麼。像一幅畫被擦掉了一塊。
"你今晚去驛站了。"
不是問句。陳述句。和她昨晚用的語氣一模一樣。"你怎麼知道，"他說，"你窗戶上貼了單向透視符？"關嘉瑤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明顯是前世科技梗的問題。
"我需要知道張雲來什麼時候到。"方葉收回石片。血順著手腕流進袖子。"銅皮狼是你放的對吧。你知道李管事會放，所以你沒阻止。"
關嘉瑤目光沒什麼變化。"銅皮狼脖子上有劍傷。青雲宗執法堂製式法劍留下的劍痕。不是從萬獸林逃出來的，有人在野外捉了它、帶到外圍附近放掉。你剛才也看出來了。"
"李管事一個人抓不住銅皮狼。"
"他上線能。張雲來，煉氣五層外圍監察。調一隻受傷妖獸進外圍製造混亂，不費什麼力氣。"
方葉心裡的拚圖合上了一塊。張雲來、雲來、煉氣五層，同一個人的三個名字。李管事不敢自己動手處理方葉，於是放狼進外圍製造混亂，然後在護院的掩護下拖時間，拖到張雲來到外圍。但他算錯一步。關嘉瑤。
"你昨晚來找我是故意的。故意讓李管事的眼線看見，給他壓力。昨晚又留在他能察覺的範圍內讓他以為你還要來。於是他把三個護院扣在院子外麵等。外圍缺人手，銅皮狼沒人管。這就是你的'交易'，讓李管事自顧不暇，幫我活到後天。"
關嘉瑤沒否認。抬手掀起麵紗一角，讓他看鎖骨。鎖骨上有一道銀白紋路，從胸口向肩膀延伸，形狀像根骨頭。不是文身，不是傷疤，長在皮膚下麵，透過皮膚泛出來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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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骨。"她說。"第七峰劍修的本命骨。正常修士修到劍骨是一輩子的事。十三歲築基，十八歲劍骨小成，做到了。然後被封。"
方葉盯著那道銀紋。麵板突震，麵板本身在震。像一塊鐵板被磁石吸住了。底部那個問號圖標瘋狂閃爍，跟之前波動不一樣，是認出了什麼。
"你的麵板在震。對吧。"
方葉後背涼透。
"你怎麼看到的。"
"感知不到麵板本身。我感知到的是它散發的氣息。"關嘉瑤頓了頓。
我感知到的是它散發的氣息。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修士、靈氣、任何我這個層次能理解的東西。"關嘉瑤頓了頓。"第七峰第五個煉出劍骨指骨的人，感知力天生比同門高。你的麵板從另一個地方帶過來的。跟你身上那種不屬於這裡的氣息一模一樣。"
方葉腦子裡過了所有能說的問題然後跳過，不問她為什麼被封，不問她師父是誰，不問她劍骨為什麼被封在體內。問這些她現在不會說。隻問一個："你說交易，具體是什麼。"
"你活到後天日落。交易成立，我拿令牌替你擋煉氣五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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