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淩一直心神不寧。
直到出發前一天晚上,他蹲在元蘅麵前,仰頭對她說:“是我拖累了你。此去生死未卜,我,我們和離吧。”
元蘅低頭看著他,見他神色痛苦,眼神卻仍舊堅定。
他不知道太子就是楊煥,但她知道,她也知道慕容寰會報恩,後來對江都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至少原著是這樣,而且如今一切軌跡未改,所以元蘅覺得不會有問題。
她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又捧住他的臉,柔聲道:“不怕。沒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讓我和你一起,好嗎?況且,若此時貿然和離,京中知曉了,隻會覺得我們心虛。到那時,和離一事還會成為把柄。”
慕容淩看了她許久,見她眼底溫柔而篤定,沒有半分猶疑,也沒有半分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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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說不出一句推拒的話,隻緩緩將臉貼在她小腹上。“好。”
慕容淩閉上眼,隻覺元蘅如此溫柔,如此美好。
離江都那日,天上飄著極細的雨。
車馬轆轆,駛過長街,兩旁熟悉的景致一點一點往後退去。
元蘅與慕容淩同乘一輛,阿竹阿渚另乘一輛,後麵跟著幾車箱籠與護衛。
出城走了約莫兩日,離江都已遠,地界漸漸荒涼。
車行數日,漸入京畿。
這日傍晚,他們在一處驛館歇下。
天色將暗未暗,天邊隻餘一線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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