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立著一塊石碑,上刻四個大字。
鎮水安瀾。
橋墩迎水的位置,趴著一排石獸,頭似龍而扁平,頭頂生著犄角,身披鱗甲,探頭作飲水狀。
周衍認出那是蚣蝮,龍生九子之一,性喜水,古人修橋常把它鎮在橋頭橋墩,吞江河,鎮水患。
把車停在河灘上。這橋,透著古怪。
他打著手電筒,繞著橋檢查了一圈。
石料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指尖按上去,竟隱隱透著一絲溫潤。
石與石之間,沒有一點灰漿,嚴絲合縫。
欄闆上刻滿了紋樣,雲紋、水紋,還有不認識的獸麵。
周衍在博物館上班,主業是古文破譯,對於浮雕也稍有涉獵,可這橋上的紋樣,不屬於他知道的任何一個時代。
古樸、渾厚,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磅礴莊嚴。
周衍蹲在橋欄邊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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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橋的年紀,恐怕比任何一個王朝都要老。
“衍哥,你看啥呢?”王海湊過來。
周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欄闆上那圈雲水紋,體內熱流湧至雙目。
紋路的深處,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澤,在石頭裡緩緩流轉。
周衍伸手按住橋欄。
掌心底下,石頭深處傳來一陣極緩、極沉的嗡鳴。
像是心跳。
這橋,是活的。
一種奇異的感知,直直落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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