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師傅單獨傳喚張宥山微微頷首。
然後他擡手，輕輕一拂。
“咚......”
那大道鍾，又響了一聲。
鐘聲落下，滿場寂靜無聲。
張宥山開口了，聲音如鍾：“吉時已到......行......拜師大禮！”
隨著他這一聲，我雙腿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三拜九叩，禮成。
我跪在台上，等著。
旁邊，早有一個青衣童子，端著一盞茶，走到我跟前。
那是拜師茶。
我接過茶，雙手捧著，舉過頭頂，朝張宥山，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師父，請用茶。”
張宥山接過茶，抿了一口。
就這一口。
“轟......”
登仙台上，忽然金光大盛。
那金光是從張宥山身上，從我自己身上，同時迸出來的。
金色的光像水一樣，從台頂傾瀉而下，漫過一級級台階，漫過那黑壓壓跪著的人群，漫過整個廣場。
緊接著。
“昂......！”
一聲龍吟。
那聲音，從我的丹田深處，從我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是蒼龍。
青色的龍氣，從我頭頂噴薄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條若隱若現的青龍虛影。
那青龍，繞著登仙台，盤旋了三圈，龍首高昂，朝著東方那輪初升的太陽，長嘯一聲。
“蒼龍！”
“是蒼龍氣運！”
“天吶！蒼龍護主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比方才的鐘聲還要震。
那青龍虛影，盤旋三圈漸漸散去。
半空中，卻落下了一場光雨。
那光雨是金蓮鋪地，是從天上飄下來的、金燦燦的蓮花。
蓮花落在廣場上，落在人的肩頭，落在那些還跪著的弟子的發間。
人們伸出手，想接住那蓮花，可那蓮花一沾手，就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了。
“天花亂墜......“
“這是祥瑞啊......“
“龍虎山老祖收徒，蒼龍護主，金蓮鋪地，這......這得是多大的福緣！”
我聽著底下的議論，心裡頭得意極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仙樂。
那樂聲縹緲空靈，像是從九天之上順著那光雨，一起灑下來的。
一群白鶴，繞著登仙台，盤旋不去，鶴唳之聲，清越悠揚。
“青鸞報喜！萬鳥朝宗！”
老黃在人群裡，扯著嗓子喊：“那是我兄弟！台上那個！是我黃六爺的兄弟！你們都給六爺我看清楚了！”
這畜生，嗓門大得，蓋過了半場的人聲。
我跪在台上，聽著它這沒皮沒臉的一嗓子，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張宥山，卻是一臉的淡然。
他站起身，走到香案前，取過一張金紙道牒，提筆，在上頭寫了幾個字。
然後他轉身看著我：“李道玄，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張宥山門下，關門弟子。”
“貧道賜你道號......”
他頓了頓，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玄一。”
“轟......”
滿場，又炸了鍋。
玄一。
從今往後，我不再隻是李道玄了。
我還是玄一。
是龍虎山老祖張宥山的關門弟子。
是這滿山長老，都要喊一聲師叔的人。
我磕下頭去，聲音發顫：
“弟子玄一，拜謝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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