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於是加了一句——
希望二哥以後別再動不動流血。
想想又覺得隻寫一個哥哥不公平，於是又在前麵補上“哥哥們都平安”。
很公平。
誰也沒落下。
晏無寂站在旁邊問：“寫什麼？”
薑杳杳立刻把紙擋住。
“願望不能說，說出來不靈。”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覺得。”
“……”
非常有道理。
她把燈放進池裡，暖黃色的燈慢慢順水漂遠。
薑杳杳看得認真，完全沒發現晏無寂一直在看她。
他其實已經想好，等燈會結束，回去路上便告訴她。
不再找時機。
也不再等所謂合適。
隻是至少今晚，讓她把這場燈會逛完。
薑杳杳忽然回頭：“二哥，你沒寫？”
“沒有。”
“為什麼？”
“沒什麼想求的。”
“人怎麼會沒願望？”
“有也不必寫。”
薑杳杳搖頭：“你這個人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晏無寂正要說話，腳下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最開始很輕，池麵隻盪開一道細紋。
緊接著，漂在最前麵的祈願燈忽然滅了。
第二盞。
第三盞。
像有一道看不見的黑影從水麵掠過，數百盞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周圍笑聲漸漸停下。
薑杳杳皺眉：“風也不大啊。”
話音剛落。轟——！
地麵驟然震動。
學宮四周所有陣燈同時熄滅。
原本燈火通明的山穀瞬間陷入黑暗。
人群中立刻響起驚呼。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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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
“護山陣怎麼停了？”
薑杳杳幾乎是本能伸手去抓身邊的人。
“二哥？”
手抓到了。
晏無寂反手扣住她手腕。
“別動。”
可下一瞬，他們腳下突然亮起一道銀黑色陣紋。
晏無寂神色驟變。
“退！”
他一把將薑杳杳往自己身後拉。
已經晚了。
鏡麵一樣的光從地底轟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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