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亮了。
薑杳杳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轉身，看向自己叫了幾個月二哥的人。
“那……”她嗓子發緊。“你是誰？”
晏無寂準備過很多次，卻從沒想過會是在這裡。
“晏無寂。”
薑杳杳沒動。
“魔尊次子。”
她像沒聽懂。
“你不是薑驚鶴？”
“不是。”
“從來都不是？”
“嗯。”
手裡的尋親玉還在發光，薑杳杳卻隻覺得冷。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認錯了？”
晏無寂沉默片刻。“第一天。”
第一天這三個字落下來以後，周圍所有聲音好像都遠了。
第一次見麵，她在人群裡叫二哥。
他問她名字，問她從哪裡來，問真正的二哥叫什麼。
那時候，他就知道。
後來她說他聲音變了，說他和以前不一樣，說三年足夠一個人變化很多。每一次，她都自己替那些不對勁找好了理由。
不是因為她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想過二哥會騙她。
所以名字不同可以解釋，臉不一樣可以解釋，性格變了也可以解釋。
晏昭華問她如果他不是你哥哥呢，她甚至認真說過——別人會認錯，他自己不會。
原來……他會。
他隻是一直沒有告訴她。
薑杳杳眼圈慢慢紅了。“後來呢？”
晏無寂聲音很低。
“最開始，我不知道你是誰，所以把你留下查。”
她臉色白了一點。“那查清以後？為什麼還不告訴我？”
“我想說。”
薑杳杳忽然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下來。
“什麼時候？今天？昨天？還是每次我叫你二哥的時候，你都覺得下一次再說？”
晏無寂沒有辯解。
“對不起。”
旁邊驟然響起劍鳴。
薑驚鶴拔劍，殺意幾乎瞬間壓滿殘陣。
“晏無寂，你找死。”
晏無寂沒躲，劍鋒即將落下時，薑杳杳忽然擋在中間。
“別打。”
薑驚鶴動作硬生生停住。
“杳杳，讓開。”
“我說別打。”
第一次，沒有商量的意思。
薑驚鶴真的沒再動。
薑杳杳看向他，張口想叫。
“二……”
隻出來一個音，她自己先怔住了。
以前這兩個字根本不用想。
害怕時叫。
高興時叫。
受委屈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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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真正的二哥就在麵前。
可另一個人，她也已經這樣叫了太久。
這個稱呼突然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最後，她誰都沒有叫。“我現在不跟你走。”
薑驚鶴明顯愣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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