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駁。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薑杳杳六歲從樹上摔下來，腿明明沒傷，卻哭著非讓他背；十歲學禦劍，飛不到半丈就抱著樹不肯下來；再大一些，也依舊是家裡最讓人不放心的那個。
所以他一路找過來的時候，腦子裡其實一直都是那個妹妹。
會迷路。
會怕鬼。
眼睛不好。
修為不高。
得有人看著。
可就在他焦頭爛額找人的這幾個月裡，薑杳杳已經在完全陌生的魔域活出了另一段生活。
她會自己去掙靈石。
會交朋友。
會跟隊友出任務。
鏡域裡真正危險的時候，她也沒有站著等晏無寂或者等他來救，而是和另外五個人一起找到陣心，親手把黑釘毀了。
妹妹還是妹妹。
可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妹妹。
薑驚鶴心裡忽然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高興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遲到的意識——原來他錯過的，不隻是妹妹三年的日常，而是她長大的那一段過程。
“不是因為晏無寂？”
他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薑杳杳愣了愣，隨後搖頭。
“不是。”
回答得很清楚。
“我現在連他那邊到底怎麼想都沒理明白，怎麼可能因為他留下。”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我是因為我自己。”
薑驚鶴看著她，過了許久才向後靠進椅背。
“行。”
薑杳杳有點意外：“你答應了？”
“不然呢？”
薑驚鶴冷笑一聲：“把你綁回去？”
薑杳杳立刻道：“你小時候幹過。”
“什麼時候？”
“七歲，我不肯回家，你把我夾在胳膊底下拎了一路。”
“那是因為你玩到天黑還躲河邊。”
“因為你搶我糖。”
薑驚鶴額角一跳：“怎麼又繞回糖？”
“我記仇。”
“……”
這個妹妹長大了。
但有些地方確實一點沒長。
離開酒樓前，薑驚鶴又讓掌櫃裝了一盒桂乳酥。薑杳杳站在一旁看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樣子和三年前重合起來，又並不完全重合。
走回學宮的路上，薑驚鶴突然問：“還有什麼？”
“什麼還有什麼？”
“現在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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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杳杳想了想：“靈果冰，烤奶，最近還挺喜歡萬獸苑旁邊那家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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