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的沒來接我恢復上課第一天，薑杳杳遲到了。
理由非常充分。
至少她自己這麼認為。
昨晚烏圓圓翻身時一腳踢翻床邊小桌，茶壺碎了一地，兩個人半夜披著外袍蹲在地上收拾了許久。等重新躺下，已經過了子時，結果早上一個沒醒，另一個醒了也沒想起來叫人。
薑杳杳衝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聞先生正準備關門。
“遲一刻鐘。”
她扶著門喘氣：“先生，我有正當理由。”
聞先生麵無表情：“說。”
“桌子半夜塌了。”
聞先生轉頭看向後麵同樣跑得髮髻微亂的烏圓圓：“為什麼塌？”
烏圓圓很誠實地舉手：“我踢的。”
教室安靜了一瞬。
聞先生緩緩道：“明日給你們宿舍換鐵桌。還有，遲到照扣學分。”
薑杳杳：“……”
這個結果一點也不講人情。
恢復上課以後，整日安排得很滿。上午陣理，下午實戰，中午萬獸苑的陳槐還託人傳話，說她再不去上工，新來的弟子快被那群火羽雀啄哭了。
薑杳杳隻好午休跑了一趟。
等最後一堂課結束，她累得連說話都嫌費力。
六個人一起往山門走，阿蠻還在認真研究晚飯。
“今天吃肉？”
烏圓圓提醒：“你昨天也吃肉。”
“今天也可以。”
謝無妄在後麵打哈欠：“她哪天不可以？”
殷十三沒參與，正低頭檢查自己黑棺邊角的漆有沒有蹭掉。裴照野看了一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每天都要檢查？”
殷十三點頭：“嗯。”
“真掉一點漆會怎麼樣？”
“難看。”
“……”
這個答案竟然無法反駁。
一群人說說笑笑走到山門口，薑杳杳腳步卻下意識慢了半拍。
門外沒人。
山道很空。
風把兩邊樹梢吹得微微晃動，和過去幾個月無數個傍晚幾乎一樣，唯獨那個原本總會站在那裡的人不見了。
其實已經連續幾日這樣。
從身份揭開以後，晏無寂一次都沒來。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
是她自己說需要時間，也是她自己說不要跟。
可過去幾個月形成的習慣，不會因為知道真相就突然消失。
每天到這個時辰，走出學宮，她還是會本能往外看一眼。
以前有時看見他靠在石欄邊，有時站在樹下，有時手裡還帶著東西。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件事為什麼會慢慢變成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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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答案太簡單。
二哥來接妹妹。
有什麼好想？
現在這個答案沒了。
剩下的問題便全冒出來。
烏圓圓看見她的動作，卻什麼都沒說。
裴照野就沒那麼體貼了：“你看什麼？”
薑杳杳立刻收回視線：“看路。”
“路在前麵。”
“我眼睛不好，多確認一次不行？”
裴照野指了指她胸前的明光鏡：“你現在有這個。”
“有鏡子也可以謹慎。”
“……”
這人現在胡扯得越來越熟練。
謝無妄懶洋洋道：“別問了，她嘴硬的時候你說不過。”
薑杳杳立刻回頭：“誰嘴硬？”
謝無妄閉上眼，十分識趣地結束交流。
他隻是困。
並不想卷進新的戰鬥。
幾個人進城以後陸續分開。
烏圓圓要去烏氏分號查賬，裴照野說家裡又傳了消息，阿蠻和殷十三去買東西，謝無妄則明確表示要回去補覺。
薑杳杳一個人往學宮宿舍走。
經過那家桂乳酥鋪時，她又慢了一步。
以前從這裡經過。
甚至不用開口。
隻要她多看兩眼，紙包很快就會出現在手裡。
有一次她還嘴硬，說：“我又沒說想吃。”
晏無寂隻回了一句：“你看了三次。”
現在想起來，確實有點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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