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看見黑線，怎麼第一次主動往身體裡找那股力量，又怎麼隻說了一個“停”字，黑線便真的靜止三息。
說到眼睛突然發痛時，薑驚鶴臉色明顯又不好看。
“老三以前是不是告訴過你別主動找？”
薑杳杳更心虛了：“情況特殊。”
“我沒說你不該救。”薑驚鶴擡手按了按眉心，“但你至少得知道自己用的是什麼。”
說完，他直接取出傳訊玉。
薑杳杳警惕起來：“你找誰？”
“薑辭雪。”
“不用吧，遲山已經看過了。”
“你現在說沒事還有信譽？”
“……”
好像沒有。
傳訊發出去以後，薑驚鶴才像想起正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小木盒。
盒蓋打開，裡麵是一點極細的黑灰。
晏無寂看了一眼：“哪來的？”
“萬劍山。”
薑驚鶴道：“劍塚裡的黑釘毀掉以後，我讓人留了一點殘灰。今早長老傳訊，說最近祖劍雖然不再暴動，但最後三次劍鳴指向都偏西南。”
薑杳杳立刻問：“赤炎川？”
“方向包含赤炎川。”
薑驚鶴把木盒靠近桌上的封靈瓶。
原本安靜的兩撮黑灰，在隔著封禁的情況下，竟同時輕輕震了一下。
所有人神色都變了。
萬劍山、烏月林、學宮舊鏡陣、裴氏火骨。
原本看起來毫無關係的地方，被同一種東西串了起來。
薑驚鶴低聲道：“以前我以為這些東西是沖你來的。”
薑杳杳想了想：“現在看來，我終於沒那麼招人恨？”
薑驚鶴看她：“你為什麼聽起來還有點高興？”
“被壞人專門盯著很累的。”
這理由居然很充分。
入夜以後，裴照野情況穩定，晏無寂準備帶黑灰回照夜司。
走到門口時，薑驚鶴忽然叫住他。
“晏無寂。”
他停下。
薑驚鶴問：“以後她在你麵前再用那股力量，你會怎麼做？”
薑杳杳在床上豎起耳朵。
晏無寂沉默了一會兒。
“先問她要做什麼。”
“如果會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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