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管這叫破爛？商不棄說，想找赤炎舊驛，光靠一塊空間殘石還不夠。
因為三百多年前的驛路大多已經毀壞，就算知道大緻方位，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若是貿然進入赤炎川，運氣好還能碰見廢墟，運氣不好，可能沿著早已不存在的驛道一路走進地脈裂縫。
他說這番話時，神情格外嚴肅。
然後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靈石，我再給你們配一套尋路舊器。”
薑杳杳原本聽得十分認真，聞言立即擡頭。
“昨天不是才談好五百嗎？”
商不棄理直氣壯：“那是帶路費，這個是材料費。”
“那你昨天怎麼沒說？”
“昨天沒想起來。”
“……”
薑杳杳開始懷疑，這人以前說自己在三界撿破爛，可能隻是因為做別的生意容易挨打。
晏無寂倒沒跟他討價還價，隻讓烏硯查了查他過去幾年在邊境的買賣記錄。結果十分乾淨，乾淨到幾乎有些離譜。
商不棄這些年收過的東西五花八門，從斷劍到妖骨，從廢棄陣旗到損壞的機關鳥，甚至連魔域某位長老換下來的舊煉丹爐都在他的賬上。
唯獨沒有一件真正能稱得上完整的高階法器。
烏硯看完以後，表情有些複雜。
“殿下，此人確實一直在撿破爛。”
晏無寂接過賬冊，隨手翻了兩頁。
“查到什麼異常？”
“近三個月，他多次收購赤炎川流出的舊銅器，其中幾件剛到手便被人高價買走。買家的身份尚未查清。”
晏無寂目光微沉。
“商不棄知道？”
“他應該知道有人在收，但未必知道是誰。”
晏無寂將賬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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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帶路。”
於是第二日一早，薑杳杳便跟著晏無寂、烏圓圓和商不棄，來到萬劫城外一處十分熱鬧的邊境集市。
集市叫百廢集。
名字聽起來不太吉利，裡麵卻熱鬧得很。
沿街擺滿大大小小的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仙門修士、魔族商販和妖族散修混在一起，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薑杳杳剛走進去，便看見一名牛角妖修正在和一位老道士討價還價。
“這骨頭至少值八十！”
“你這上麵都裂了。”
“裂了才證明我打架打得兇！”
“那你去找人賣打架故事吧。”
薑杳杳聽得眼睛發亮。
她以前在無名山長大，下山以後接觸最多的不是魔宮便是學宮，還真沒見過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商不棄一進集市，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先跟賣妖骨的老頭打招呼，又從一名魔修攤主那裡討回了三塊欠了很久的靈石，最後還順手撿起路邊一顆已經燒焦的陣釘。
薑杳杳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這個也要？”
“為什麼不要？”商不棄把陣釘擦了擦，塞進竹簍，“完整的鎖火釘一枚要二十靈石，這個雖然壞了，我把前麵燒焦的部分鋸掉，至少還能當半枚用。”
薑杳杳頓時肅然起敬。
“你還會修這個？”
“會一點。”
“能教我嗎？”
商不棄立即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靈石。”
薑杳杳轉頭就走。
“晏無寂，我們去別處看看。”
商不棄連忙追上來。
“姑娘，十塊！五塊也行！實在不行先學後付！”
烏圓圓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晏無寂看著兩人一路討價還價，忽然覺得，讓薑杳杳跟著商不棄多待幾日，說不定真能學會某種他以前從未聽說過的本事。
比如如何將十塊靈石花出一百塊的效果。
四人在集市深處停下。
商不棄帶他們走進一間不起眼的舊器鋪。
店門上掛著半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屋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殘破法器，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掌櫃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修士，正拿著小錘敲打一隻銅鈴。
看見商不棄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擡。
“上回欠的三十靈石帶了？”
商不棄腳步一頓。
“方叔，咱們能不能不一見麵就談錢？”
“你還錢我就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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