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石頭交新朋友：王小勇蘇小北回到家，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第一件事就是往施工現場跑。
暮色已經沉下來了。
工人們剛收工不久，正聚在工棚裡吃晚飯，見他來了，紛紛熱情地招呼：“小蘇來啦？正好，一起吃點！”
蘇小北擺擺手，笑著推辭，說就是過來看看，不打擾你們吃飯。
他站在地基前，借著工棚裡透出來的燈光，仔細打量。
磚塊一層層碼得整整齊齊，灰縫均勻，稜角分明，活兒幹得漂亮。
蘇小北越看越滿意，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照這個進度，三個月蓋好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更早。
他心裡盤算著，等房子蓋好了，該怎麼布置，哪間做臥室，哪間做書房，院子裡要不要種棵樹。
夜裡，蘇小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實在是太早了。
穿越以前，這個點兒他還在熬夜追劇、刷短視頻，一晃就是淩晨。
可自從穿越過來，他每天天一黑就上床，硬生生逼自己睡，生物鐘哪能說改就改。
黑暗裡，他睜著眼，盯著房梁發獃，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喊了一聲：“統子，你好歹是個高科技，有手機嗎？”
【有啊。】
蘇小北眼睛一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快送我一個！”
【憑什麼？】
“我是你宿主！”
【……】
“你快點。”
【想要也行。等你有三個孩子，我白送你一個。】
蘇小北聞言翻了個白眼：“小氣鬼……哦不，小氣統。”
係統直接下線，懶得搭理他。
蘇小北重新躺回去，還是睡不著。
他盯著窗外，越躺越清醒，他乾脆爬起來，推門走到院子裡，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繞著院子一圈一圈地跑，直到腿腳發酸，呼吸粗重，才停下來。
跑累了果然管用，回到床上沒一會兒，他就沉沉地睡著了。
……
另一邊，鎮小學。
住校的第一晚，石頭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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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房梁黑黢黢的，橫在那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窗戶外麵透進來一點月光，勉強能看清對麵床鋪上那個模糊的輪廓。
他不認識宿舍的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連名字都沒記住。
他默默流著眼淚，不敢出聲。
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淌進耳朵裡，涼涼的，又癢癢的。
他擡手抹了一把，可眼淚根本止不住。
他隻好把被子拉上來，蒙住半張臉，把哭聲悶在喉嚨裡，隻留下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想奶奶。
他想爹娘。
他也想他爸。
學校裡全是陌生麵孔。
操場上、走廊裡、食堂裡，到處都是人，可沒有一張臉是他認識的。
他不知道該跟誰說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甚至不知道該站在哪裡。
他一點也不適應。
很多剛住校的一年級學生，也和他一樣睡不著。
他能聽見隔壁床鋪上傳來細細的抽泣聲，壓在枕頭底下，悶悶的。
再遠一點，好像還有人在翻身，床闆吱呀吱呀地響。
石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他隻記得自己一直在哭，哭到後來眼睛又酸又脹，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宿舍裡的吵鬧聲驚醒的。
“鐘響了，都快點起來！”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整個宿舍頓時炸開了鍋。
緊接著，就是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
木床闆被壓得吱吱響，鐵皮盆掉在地上哐當一聲，有人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把扣子扣錯了位，又罵罵咧咧地解開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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