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逃去。
劉魁以為那是丙四，親自帶人追趕。
跑在前麵的其實是何小滿。
他踩著提前鋪好的木板，劉魁等人衝上去後，冰麵接連塌裂。
戰馬陷入冰泥，人仰馬翻。
羅九斤從溝沿放箭，石三郎帶人在後方截斷退路。
劉魁武藝不弱，落馬後連殺兩名兵卒，揮刀直奔王玄策。
第一名兵卒被劈開肩甲時還在喊“抓活的”，第二人倒進冰泥，熱血把白雪燙出一個暗坑。
王玄策想立刻一刀削掉劉魁的腦袋，可那樣兩個弟兄便白死了。
活著的劉魁是一條線，死了隻是一具會被重新編故事的屍體。
他後退時故意讓腳步淩亂，甚至把刀尖拖在冰上。
劉魁果然以為他力竭，吼著全力上。
刀鋒劈下的一刻，王玄策側身、絆腿、套繩，三下連成一氣，把滿腔殺意都收進了最後那一下勒緊。
王玄策沒有與他比力氣，故意退到冰邊，在劉魁全力劈刀時側身讓過。
劉魁收勢不及，一腳踏入冰窟。
王玄策用繩套住他的脖頸，把人拖上溝岸。
“誰給你下令殺我？”
劉魁起初不答。王玄策把他押到無麵屍體前，告訴他丙字號正在被逐一滅口。
劉魁終於慌了。
他的慌不是因為繩索，而是因為無麵屍體胸口那兩個字。
先前他被按在雪裡還敢罵，此刻卻眼珠不停往門外轉。
他替人辦了多年臟事，自以為是握刀的那隻手，直到看見丙四才明白，刀柄後麵還有另一隻手。
王玄策沒有再用刑，隻把毒囊、黑羽和木牌一件件擺在他眼前。
劉魁終於擠出“鐵算盤”三個字時，嘴唇抖得厲害，仿佛說出的不是上家，而是自己的死期。
“我隻見過一個人，外號鐵算盤。”
“每月初七，他在白沙驛核賬。鄧安、趙錦和我，拿到的命令都從他手裡來。”
“落雁山是誰泄露的？”
劉魁嘴唇發白：“落雁山還有一個活人……那個人知道……”
他忽然捂住腹部，嘴角湧出黑血。
劉魁沒有受傷。
王玄策立刻扯開他的甲檢查，皮膚沒有箭孔，也沒有刀口，隻有舌根迅速發黑。
劉魁像抓住最後一根繩般攥住王玄策袖口，喉嚨裡擠出“不是她”三個字，隨後手指便僵了。這個“她”指誰，無人知道。
薑笙聞了聞他唇邊氣味，判斷毒並非剛入口，可能遇熱才發。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那口湯鍋。
他們抓住劉魁的每一步，連給俘虜喝湯的規矩都在別人算計之中。
王玄策合上劉魁眼睛，不是憐憫，而是不讓幕後人替死者留下最後一個嘲笑表情。
接下來要查的已經不隻是“誰下毒”，還包括誰早知道劉魁會被他們活捉。
“毒是從他們自己的鍋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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