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不進去。”
嶽天行低聲道：“南麵有嶽家舊道，可通白沙驛。”
王玄策看向車上四十多名囚徒。
他們剛從地下出來，大半帶傷，若再躲進荒野，三天都撐不過去。更何況霍九和石三郎還在堡裡。
“不繞。”
孫乾也讚同回堡：“裴嵩敢公開圍堡，說明郡中案卷已經被他改完。我們此刻逃走，今日救出的四十多人明日就會被寫成黑鹽井逃犯。隻有讓五百郡兵親眼看見這些人，裴嵩才不能在路上全部殺光。”
“他可以先抓，再分開滅口。”嶽天行道。
“所以得讓他們的名字先被聽見。”
王玄策讓周大牛把所有人姓名、原屬營伍和被關年限寫在衣襟上。不會寫字的，便由嶽寧夕代寫。走到堡前時，四十多人同時高喊自己的名字，聲音一遍遍越過郡兵頭頂。
牆上的霍九聽見後，也帶破風堡守軍跟著複喊。
名字一旦被五百人記住，就不容易再悄無聲息地死去。
他命眾人扯下兵器，舉白布走向破風堡。
郡兵很快圍上來。
裴嵩坐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狐裘乾淨得看不見一粒灰。他身邊擺著王玄策“火燒舊關倉”的縱火令、幾具郡兵屍體，以及四名自稱逃出來的舊關守衛。
“王屯長，你又立大功了。”裴嵩笑道，“先燒黑鹽井，再燒舊關倉。凡有賬的地方，你都去救人；凡被你救過的地方，賬都恰好沒了。”
王玄策讓開道路，露出身後的孫乾、趙伯安和嶽天行。
“人證在這裡。裴大人敢不敢讓他們當眾開口？”
“敢。”
裴嵩回答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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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郡兵同時舉弩，目標卻不是王玄策，而是三名證人。
王玄策橫刀擋在前方：“這就是裴大人審案的辦法？”
“本官是在保護證人。”
裴嵩取出一卷公文，“王玄策擅離駐地，私劫刑犯，殺害郡兵，焚毀官倉。證據確鑿，即刻收押。其餘人若放下兵器，本官既往不咎。”
石三郎在校場大罵：“放你娘的屁！有種把老子放開！”
王玄策沒有看他，隻看孫乾。
孫乾走到桌前，拿起筆：“押解文書，我來簽。”
趙伯安怒道：“你瘋了？”
“不簽，裴大人今日便能以拒捕為名，把我們全殺了。”
孫乾俯身落筆。王玄策清楚看見，他寫到最後一個“驗”字時，筆尖在右下停了一下，卻沒有落下那一點。
白沙驛時孫乾曾告訴他：真令少一點，說明持令者被人盯著；假令一筆不少，因為偽造者隻會照著臨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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