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營的隊列。人群仍怒，卻不再向同一個窄門擠壓。
“我讓你們先驗令。”
王玄策請十名監督兵上前，隔牆查看紙張。嶽寧夕用溫水和槐汁驗過，命令正文沒有被洗改，方桓印也是真的。
孫乾卻發現軍令的遞送次序不對。
正常軍令先發各營，再張貼街巷；這張卻先由郡衙書吏沿街宣讀，各營傳令兵至今未到。
“方桓可能簽了，命令卻被裴嵩扣在郡衙。現在拿出來，隻是為了驅散你們。”
百夫長問：“就算如此，軍令也是真的。”
“歸營可以。”王玄策道，“十名監督者留下，其餘人分批回去。誰搶百姓一粒糧、向同袍放一箭，三日約定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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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有人高喊：“回營便會收走兵器，把我們一個個關起來！”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先殺進郡衙，銀子就在裡麵！”
兩句話都在把人群推向失控。
羅九斤藏在屋脊後，循聲找到兩名起哄者。他們穿邊軍棉襖，腳下卻是商號短靴，腰帶也沒有長期佩刀留下的磨痕。
王玄策沒有當眾點破，隻讓十名監督兵去請他們上前說話。
兩人轉身便跑。
人群這才看出不對，幾名邊軍撲上去，將其中一人按倒。另一人擠進巷口，突然從袖中抽出手弩。
箭不是射王玄策，而是射向拿草鞋的老兵。
王玄策翻過矮牆，把老人撲倒。弩箭擦過兩人，射中後方一名年輕兵的胸口。
街上瞬間大亂。
“黑籍殺人了！”人群裡又有人喊。
“箭從你們後麵來的！”石三郎怒吼。
王玄策沒有解釋，先壓住中箭士卒傷口。箭紮在右胸，血不斷冒出氣泡，薑笙一看便知道傷了肺。
她不敢拔箭，隻用油布封住傷口，讓同伴抬進染坊。
“人還活著。”她高聲道，“誰現在衝，便堵了救人的路！”
兩名跟田旺同營的士卒進屋幫忙。他們親眼看見薑笙剪衣、壓傷和洗手，沒有人趁機給田旺補刀。
許鶴生故意把取出的箭當眾放入木碗，還讓其中一人按住田旺手腕數脈。救治過程越公開，幕後人越難把死亡再栽給黑籍隊。
王玄策也命孫乾記錄田旺何時中箭、箭從何處來、誰在場。兵變往往從一句“我聽說”開始，他要在謠言出現前留下十幾雙眼睛。
這句話比王玄策任何命令都有用。
擋在門口的邊軍主動讓開一條路，許鶴生立即接手救治。
羅九斤則追上逃跑弩手，在巷尾將人射傷。可弩手被擒前已經咬破毒囊，隻來得及從懷中扔出一隻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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