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需求被拆成三條路線，姓名和地址留在作坊鎖櫃裡，運輸冊隻帶編號、交接點和暗記。
沃克又把路線圖上幾處明顯能認出住戶身份的標記塗掉。
“這東西要是丟了，至少不能讓人順著門牌找過去。”
亞倫看了他一眼。
“以前吃過虧？”
沃克扯了扯嘴角。
“狼人吃虧還用挑時候？”
沒人接話。
伊萊亞斯隻是把修改後的路線圖夾進箱蓋。
模擬配送跑了三天。
大部分都很順。
真正出問題的隻有一戶。
沃克回來時把簽收條往桌上一放，伊萊亞斯掃了一眼，立刻抽了出來。
“誰簽的？”
“她兒子。”
“多大？”
“十一二歲。”
伊萊亞斯把紙壓到一邊。
“不算。”
沃克臉一下沉了。
“人送到了，暗記也對，他媽就在屋裡。”
“下個月送的是藥。”
伊萊亞斯抬頭看他。
“真出了事，調查的人先看到的是一個孩子的簽名。”
沃克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亞倫把那份記進異常欄。
“重新送。”
沃克剛要點頭，亞倫又補了一句。
“然後全部召回。”
“全部？”
“嗯。”
“其他二十二份都沒問題。”
“所以現在才適合練。”
亞倫合上簽收冊。
“以後要是發現某一爐有問題，總不能隻收一瓶。”
沃克沒有去拿外袍。
他抬手指了指亞倫那天消失過的位置。
“你那一下。”
“二十三戶，你自己跑一趟不就全回來了？”
亞倫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把簽收冊放下。
空間折了一下。
工作台旁邊空了。
爐火隻晃了一晃。
埃文正抱著木箱從門口過，箱子差點從手裡脫出去。
院門外的石階上，亞倫站在那兒，隔著半個院子看著他們。
再一折。
他已經回到原處，手還搭在簽收冊上。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咒語。
沃克張著嘴。
“然後呢？”
亞倫把簽收冊推到他麵前。
“九月一號我回學校。”
沃克愣住了。
“到時候這條線還是你跑。”
亞倫說。
“現在靠我快一點，以後就沒人知道該怎麼跑。”
沃克低頭看著那本簽收冊。
過了一會兒，他抓起外袍。
“行。”
召回比送貨麻煩得多。
有人不在，有人已經睡了，還有兩戶臨時換了交接點。
沃克從下午一直跑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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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袍角全是泥。
箱子裡還少四份。
老莫爾數完，問了一句。
“明早繼續？”
沃克扶著桌沿喘氣。
“也來得及。”
老莫爾沒勸。
隻是把召回記錄推到他麵前。
四個空欄。
“那就把時間寫明早。”
沃克盯著那幾格看了半天。
最後罵了一句，重新穿上外袍。
天亮前，他把剩下四份全帶了回來。
一份不少。
伊萊亞斯核完編號，才把記錄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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