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煉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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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後。
二十三份需求記錄擺在桌上。
沒有姓名。
隻有編號。
其中十七個人明確表示，隻要價格能承受，會購買完整療程。
另外六個寫得更直接。
想要。
付不起。
霍洛威第二次來作坊時，看到的就是這二十三張紙。
她沒有先翻需求。
反而先去看處理爐。
看完爐溫記錄，又看了留樣櫃的位置，最後才回來翻那疊紙。
“沒有名字？”
“伊萊亞斯和沃克知道對應的人。”
亞倫說。
“作坊現在隻存編號。”
霍洛威看了一眼站在牆邊的沃克。
“你也是？”
沃克明顯僵了一下。
“是。”
霍洛威沒再問。
隻把那張紙放了回去。
“這樣也好。”
“真開始供藥以後，身份資料和生產記錄分開存。”
“誰都不要拿一整套名單到處走。”
亞倫點頭。
這和他的想法一致。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設備。
銀坩堝。
穩定留樣櫃。
校驗過的量器。
處理爐也必須重新調整。
老莫爾聽完價格，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做個藥還得先把半間作坊換掉。”
霍洛威正在檢查一隻舊量杯。
“你也可以不做。”
“我就是抱怨。”
“那你繼續。”
老莫爾被堵得沒話說。
伊萊亞斯倒是從頭到尾沒抱怨過。
他每天把貝爾比公開的配方翻一遍，又重新核自己以前做過的藥材預處理記錄。
越接近真正開爐，他反而越安靜。
直到第一隻新銀坩堝送到作坊。
沃克伸手想摸。
被老莫爾一巴掌拍開。
“洗手了嗎？”
“剛洗。”
“再洗。”
沃克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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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鍋比對人好。”
“鍋不會半夜偷我麵包。”
“那次是埃文。”
後院立刻傳來一句。
“別賴我！”
作坊裡終於多了點以前沒有的熱鬨。
亞倫站在一旁，看著幾個人圍著新設備忙活，心裡那條線也越來越清楚。
狼毒藥劑不是買來一個配方就能賣。
得有人能做。
有人敢負責。
有人真的需要。
還得保證七天的藥，一天不少地到他們手裡。
這門生意麻煩得很。
但也正因為麻煩，真正做起來以後，別人想複製就沒那麼容易。
霍洛威第三次來的時候，所有東西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她從前到後走了一圈。
最後停在申請表前。
那一欄依舊空著。
成品治療藥劑持證責任人。
霍洛威拿起羽毛筆。
卻沒有立刻寫。
“前五爐，我親自盯。”
老莫爾挑眉。
“怕我們炸鍋？”
“怕你嘴硬。”
“我做藥的時候你還在給人稱糖漿。”
“所以我現在還有執照。”
老莫爾頓時閉嘴。
沃克在旁邊憋笑，肩膀都抖了一下。
霍洛威這才低下頭。
寫下名字。
【伊迪絲·霍洛威】
執照編號。
簽名。
最後一筆落下。
伊萊亞斯一直站在旁邊。
看著那個終於不再空白的位置，半天沒有動。
亞倫把申請表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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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