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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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處理爐提前半個小時點了起來。
兩隻銀坩堝隻用了一隻。
霍洛威堅持第一爐不要貪多。
“先熬出一鍋能喝的，再考慮產量。”
老莫爾嘴上嫌她保守，手上卻把爐溫重新核了三遍。
伊萊亞斯來得更早。
亞倫進門時，他已經把所有材料按批號擺好。烏頭單獨鎖在最裡麵，旁邊壓著來源證明和稱量記錄。
沃克則站在門口。
沒進去。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亞倫看了他一眼。
沃克抱著胳膊。
“霍洛威說我再圍著鍋轉，就讓我出去。”
裡麵立刻傳來一句。
“我聽得見。”
沃克閉嘴了。
亞倫笑了一下，走進後院。
銀坩堝已經架上處理爐。
火不是普通的火。
爐底幾道魔紋依次亮起，火焰被壓成很薄的一層藍色，貼著坩堝底部安靜燃燒。
霍洛威站在正麵。
伊萊亞斯負責處理材料。
老莫爾守著爐溫和記錄。
沒有人多說話。
第一批藥材入鍋以後，液麵隻是輕輕晃了兩下。
顏色從清透慢慢轉暗。
一股又苦又冷的味道開始在作坊裡散開。
沃克站在門邊皺了皺鼻子。
“這就是以後我要喝的？”
老莫爾頭也不回。
“嫌難喝可以不喝。”
“我就問一句。”
“那我也就答一句。”
伊萊亞斯沒理他們。
他把切好的烏頭推到坩堝旁邊，卻沒有立刻放進去。
霍洛威看了一眼液麵。
“再等。”
鍋裡正冒著很細的泡。
不是沸騰。
那些泡從中心升起，到接近表麵時卻又自己破掉，連聲音都沒有。
亞倫站在稍遠的位置，眼神微微一凝。
魔法解析天賦已經自然運轉起來。
普通人看到的是一鍋正在熬製的藥。
可在他的感知裡，坩堝裡麵的魔力正在緩慢成形。
幾股性質完全不同的力量被藥液強行壓在一起，像幾根擰緊的線。
烏頭還沒進去。
結構已經很複雜。
難怪這種藥難熬。
一旦其中某一段先斷，整鍋就不是味道差一點的問題，而是直接報廢。
霍洛威忽然伸手。
“現在。”
伊萊亞斯把烏頭倒了進去。
藥液猛地一沉。
原本貼在表麵的泡沫瞬間消失。
下一刻，一股灰白色蒸汽從坩堝裡衝起來。
沃克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怎麼了？”
“站回去。”
霍洛威聲音不高。
沃克立刻停住。
伊萊亞斯已經開始攪拌。
三圈。
停。
再兩圈。
動作很慢。
每一次木勺劃過藥液，鍋裡的顏色都會深一分。
灰。
深灰。
最後接近一種很不舒服的青黑色。
老莫爾看著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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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半格。”
霍洛威皺眉。
“壓火。”
爐底藍焰立刻縮下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亞倫察覺到藥液裡的結構出現了一絲偏移。
很細。
像一根繃緊的線突然往旁邊滑了一點。
還沒斷。
但已經危險了。
“左邊。”
他忽然開口。
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亞倫指了指坩堝左側。
“那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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