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淡銀色蒸汽從表麵升起。
沒有散。
而是貼著坩堝口緩緩繞了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最後像一層很薄的霧一樣伏在藥液上方。
霍洛威盯著那層蒸汽。
老莫爾也沒動。
伊萊亞斯手裡還握著木勺。
那層霧貼著藥液又沉了一分。
霍洛威這才伸手關掉爐火。
“成了。”
屋裡沒有人說話。
沃克先愣住。
“什麼？”
霍洛威回頭看他。
“我說，第一爐成了。”
沃克站在門口。
一動不動。
然後猛地往前走了兩步，又硬生生停在霍洛威給他劃的那條線外。
“真的？”
“你今天已經問第二遍了。”
霍洛威摘下手套。
嘴角卻終於有了一點笑。
“真的。”
老莫爾長長出了口氣。
“總算沒浪費我這口新買的舊鍋。”
伊萊亞斯沒笑。
他隻是低頭看著坩堝。
手指還搭在木勺柄上。
四年前以後，他的名字隻能留在內部操作記錄裡。
今天也是一樣。
可這一次，他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不再隻是材料，不再是某個別人最終拿去完成的半成品。
是狼毒藥劑。
完整的。
能喝的。
能讓狼人熬過滿月、還保住自己腦子的東西。
伊萊亞斯把木勺慢慢放下。
“先留樣。”
聲音還是很平。
隻是比平時啞了一點。
霍洛威看了他一眼。
沒拆穿。
“當然先留樣。”
第一瓶藥從坩堝裡舀出來時，沃克一直盯著。
深藍灰色。
微微冒著熱氣。
氣味很難聞。
苦裡帶著一股像潮濕樹皮和生鐵混在一起的味道。
亞倫站在旁邊，魔法解析天賦再次掃過。
這次和熬製中的感覺完全不同。
原先互相牽扯的幾股魔力已經穩定下來，彼此咬合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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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顯斷點。
沒有崩散跡象。
整鍋藥的魔力結構已經閉合。
亞倫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不是“看起來成功”。
是真的成功了。
霍洛威連續取了三份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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