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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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沒有急著伸手。
盒子一打開，他先感受到的不是顏色，而是熱。
那股熱意並不強，卻不像普通材料被烘過以後留下的餘溫，更像鱗片深處還藏著一點沒有熄滅的東西。
他盯了幾秒，才問：“什麼時候噴的火？”
查理已經習慣這種問題，隨手翻開旁邊的記錄本。
“六點十三。四分鐘以後進降溫區，六點二十九開始查鱗甲。”
他手指順著記錄往下滑。
“六點三十四，這片自己鬆了。”
亞倫抬眼。
“沒人碰過？”
“掉以前沒有。”
查理點了點旁邊的簽名。
“掉下來以後我撿的。隔熱手套，直接進盒。”
“沒降溫？”
“沒有。”
“也沒洗？”
查理這次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人問得確實夠細。
“你信裡特意寫了，要保留脫落時的原始狀態。”
“所以我連上麵的灰都沒擦。”
亞倫笑了一下。
“那就對了。”
他這才戴上手套，把龍鱗拿了起來。
入手的一瞬間，那種差別變得更加明顯。
以前諾伯留下的七片鱗也有魔力，也有活性，可更像一塊保存完好的煉金材料。眼前這一片卻不同，魔法解析天賦剛一碰上去，亞倫便捕捉到鱗根深處那一點極淡的灼熱魔力。
它不是靜止的。
而是在緩慢流動。
像一撮被壓在灰燼下麵的小火，還沒有徹底熄滅。
亞倫拇指輕輕壓住鱗根。
那點魔力隨之一蕩。
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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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一下變了。
“就是這個。”
查理正在翻下一頁記錄，聽見這句話動作一停。
“這麼快？”
亞倫沒有回答，先把那片鱗重新放回盒子，動作比拿起來時更輕。
“夠了。”
查理挑了下眉。
“看一眼就夠？”
“不是看。”
亞倫指了指鱗根。
“我之前那批鱗，來源沒問題，保存也沒問題，做核心的時候前三步都能走。”
“可一撤掉外火，紋路立刻斷。”
查理神情認真起來。
“你以為是鱗片活性不夠？”
“開始是。”
亞倫把那份失敗記錄攤開，手指壓在最後的異常位置。
“現在看來，我問錯了問題。”
查理沒插話。
亞倫重新看向盒裡的龍鱗。
“龍鱗能扛火，不代表它自己會放熱。”
“可配方寫的是‘自行釋熱’。”
他頓了一下。
“真正關鍵的不是這片鱗還活不活，而是它掉下來的時候，身上還剩多少龍火。”
查理低頭看了眼鱗片，又看了看記錄。
“所以你要的是噴火之後掉下來的。”
“最好是剛噴過火。”
“而且自然脫落。”
亞倫點頭。
“這才解釋得通，為什麼舊鱗外火一撤就死。”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查理在保護區待得夠久，見過的龍鱗比許多藥劑師一輩子碰過的都多。哪種鱗硬，哪種鱗熱，哪種更適合藥劑、魔杖或者護具，他憑經驗就能判斷。
可亞倫做的是另一回事。
隻靠一爐失敗，再拿眼前這一片做對照，就把配方裡沒有明寫的條件倒推了出來。
查理重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教魔法體育的嗎？”
亞倫抬頭。
“主職是。”
“煉金呢？”
“看過一點。”
查理沉默了兩秒，低頭又看了一眼那片鱗。
“你們霍格沃茨現在‘一點’的標準挺高。”
亞倫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
這東西本來就沒必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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