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陳海侯亮平調查歐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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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站在客廳裡，整個人定住了。
歐陽菁？那不是李達康的老婆嘛。
這三個字比任何一份紅頭文件都有分量，砸下來的時候，連空氣都跟著發悶。
"你確定？"
"四張連號銀行卡，兩百萬，蔡成功親手遞的，時間地點金額全有記錄，黑皮本就在反貪局桌上擺著。"
陳海沒再多問，轉身進了臥室，燈還是沒開，衣櫃拉門滑開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他換了件深色夾克，長褲，運動鞋的鞋帶係了兩遍才打緊。
走回客廳的時候，侯亮平已經把防盜鏈取了，半個身子探在門外聽動靜。
"走後門，我的車停在西牆外麵，你自己開一輛，跟在後麵。"
陳海拉過門口鞋櫃上的車鑰匙，頓了一下。
"分開走？"
"省檢後門有登記，一輛車進去是正常公務，兩輛車同時出現在淩晨四點，值班的人不長眼睛也會多想。"
兩人貼著樓道牆壁下了樓，腳步壓得很輕，單元門推開的時候彈簧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
陳海的車停在小區東門外的路邊，一輛灰色的老款帕薩特，半個月沒動過，車窗上凝了一層水霧。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擋風玻璃，發動引擎，跟在侯亮平的桑塔納後麵駛上環城路。
淩晨四點的京州，連出租車都看不到幾輛，兩束車燈拉著長長的光柱切開空曠的馬路。
到省檢後門的時候，侯亮平先進去，門衛核完證件抬了杆。
隔了三分鐘，陳海的帕薩特從另一個方向拐進來，停在地下車庫最裡麵的角落。
侯亮平在車庫的消防通道口等著他。
"走這邊，直接上三樓，不過大廳。"
兩人沿著消防樓梯一路上去，樓梯間的聲控燈亮一盞滅一盞，腳步聲被水泥牆壁吞得乾乾淨淨。
反貪局指揮中心的門從裡麵打開，陸亦可站在門口，看見陳海的時候愣了足足兩秒。
"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他是大風廠案的原始經辦人，蔡成功的供述裡一半以上的細節需要他來印證。"
陸亦可把門讓開，沒有再說什麼。
休息室改成的臨時審訊室燈光很亮，蔡成功縮在角落的折疊床上，膝蓋抱在胸前，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
看清來人是陳海的時候，他的嘴巴張了張，從床上滑下來就往前湊。
"陳局，陳局你也來了，你們檢察院是不是要正式保我了？"
陳海沒有理他，走到桌前。
桌麵上攤著陸亦可整理好的筆錄，三頁A4紙寫得密密麻麻，旁邊放著那個巴掌大的黑皮筆記本和一摞複印件。
他翻開筆記本第一頁。
蔡成功的字寫得潦草，但每一行的格式都一樣，日期在最左邊，金額在中間，卡號尾數和交接地點在右邊，四筆記錄排列得整整齊齊。
"第三次交接寫的是京華苑小區地下車庫B2層，這個地方我知道。"
侯亮平湊過來。
"你怎麼知道？"
"大風廠貸款審批那年，我跟過一次蔡成功的外圍軌跡，當時查的是過橋資金的流向，蔡成功在京華苑出現過兩次，門崗登記簿上留了身份證號，我還拍了照片存檔。"
蔡成功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那個小區，B2層電梯口左轉第三個車位，她每次都把車停在那兒，白色的，車牌尾號六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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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貼著四張銀行卡的正麵複印件，卡號尾數連著走，從3301到3304。
"這四張卡現在在哪兒？"
蔡成功往侯亮平那邊看了一眼。
"原卡我沒有，當年遞出去就沒收回來過，複印件是我自己留的底。"
陳海合上筆記本，抬頭看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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