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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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沒有回答陳海的問題。
賽歐拐上環城路的匝道，彙入稀薄的早高峰車流，他才把配槍重新塞回腰間，拉下外套的拉鏈蓋住。
"脫不脫製服不是今天要想的事，先把東西拿到手。"
陳海沒再接話，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十點十分的標準握法，開了十幾年車養出來的習慣，連在這種時候都改不了。
他的視線掃過後視鏡，確認沒有可疑車輛跟隨，才從輔路並入主乾道。
兩人沒有直接去京華苑，先在京州市銀行總部大樓周邊繞了一圈。
侯亮平記下車庫出入口的位置、周邊的岔路口和監控覆蓋範圍，又讓陳海把車開到對麵一條小街上停了十分鐘，觀察人流和車流的密度。
"下午五點過來，車停西側輔路第二個路口，車庫出口正對麵有一排臨時車位，旁邊是早餐鋪的卸貨區，下午沒人用。"
陳海把位置記住，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省檢東門外的停車場，兩人在車裡各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陳海是被手機震醒的，陸亦可發來一條加密短信，蔡成功的補充筆錄已經完成，銀行卡封存通知也回執了，目前沒有異常。
下午四點半，賽歐重新駛上環城路。
侯亮平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鴨舌帽壓得很低，坐在副駕駛調試微型攝像設備。
陳海穿了件洗到發白的polo衫，墨鏡掛在領口，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接孩子放學順便等老婆下班的中年男人。
五點零三分，賽歐停進了西側輔路第二個路口的臨時車位，引擎熄火，車窗搖下兩指寬的縫隙。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銀行總部地下車庫的出口閘杆，距離不到八十米。
等待是最磨人的部分。
侯亮平把設備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車庫出口。
陳海靠在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方向盤，每隔三十秒掃一眼後視鏡。
輔路上偶爾有電動車經過，沒有人注意到這輛灰撲撲的舊款賽歐。
五點二十八分，閘杆抬起。
一輛白色別克從車庫裡駛出來，車牌尾號617，副駕駛座空著，方向盤後麵坐著一個穿藏藍色套裝的女人，頭發盤起來，左手搭在車窗邊框上。
"就是這輛。"
侯亮平的大拇指按下攝像設備的錄製鍵，鏡頭對準白色別克，連續拍了七八秒。
陳海沒有立刻啟動車子。
白色別克在路口等了一個紅燈，左轉駛上主乾道。
他數了五秒，才擰鑰匙發動引擎，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兩輛車之間始終隔著兩到三個車位。
賽歐的排氣管聲音不小，混在晚高峰的車流裡反而不顯眼。
陳海的駕駛動作非常克製，不變道，不加速，不貼近，白色別克拐彎他就拐彎，白色別克停他就停，像一條被拴在固定長度繩子上的影子。
侯亮平盯著前方，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沒往西走。"
市委家屬院在城西，白色別克並入了左側車道，方向明顯偏向市中心。
陳海也看到了，沒有猶豫，打了轉向燈跟了過去。
五點四十一分，白色別克駛入恒隆時代商場的地下VIP停車場入口。
陳海把賽歐停在商場對麵馬路邊的咪表車位上，摘下遮陽板後麵的零錢投了兩個小時的停車費。
兩人在車裡快速換裝，侯亮平把攝像設備塞進一個普通的帆布袋裡，陳海把墨鏡戴上，兩人前後腳下車，間隔三十秒進入商場。
恒隆時代的一層全是奢侈品專櫃，燈光白得晃人，空氣裡飄著某種昂貴香薰的味道。
侯亮平在電梯口看見了歐陽菁。
她的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很穩，整個人透著一種長期出入這種場所養出來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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