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大房子，也不要柳家的錢。”
大廳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楚。
小安擡起頭，迎著那些大人各異的神色。
“我以後長大了，自己可以畫畫，可以賺錢養活自己。”
他吸了吸鼻尖，兩隻小手攥成拳頭，緊緊貼在褲縫旁。
“我不會拿柳家的一分錢。”
“爸爸媽媽給我買的畫筆，還有姐姐送我的書，就是我最好的東西了。”
“我隻要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們。”
話說完，小安退後一步，重新靠到宋婉清腿邊。
大廳裡沒有人接話。
主桌上的七叔公嘴唇張了張，握著拐杖的手鬆開又抓緊，最後長嘆了一口氣。
三姑婆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移開了臉。
一個四歲的孩子，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誰在爭權奪利，誰在一心謀私，滿堂長輩都聽得明白。
柳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停住了。
她擡起渾濁的眼睛，看著小安那張乾乾淨淨的臉，神情幾番變化。
柳正傑站在廳堂中央，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原本指望用血統和財產把大房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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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三兩句話就讓他的算計全擺到了人前。
這麼一來，他這個做長輩的，倒成了處心積慮搶孤兒口糧的人。
“你……你少在這裝可憐！”
柳正傑惱羞成怒，擡腳就朝小安走近了兩步。
“小崽子，誰教你說的這些鬼話？是不是你大姐教你的？！”
“正傑！”
柳正則跨前一步，擋在小安身前，高大的身軀把孩子遮在後麵。
“給孩子道歉。”
柳正則的語氣壓得很低，話裡的怒意沒有遮掩。
柳正傑停住腳步，惡狠狠地咬著牙。
“讓我給一個外人道歉？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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