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宿頭，住進了十字坡的那家酒店，”
“他可還有活路？”
院裡靜了。
武鬆站在那裡，保持著抱拳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臉上看不出變化，隻有那雙環眼，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像兩盞被人一口一口吹滅的燈。
趙樞看著他，也不催。
當年十字坡的案闆上，隻差一點，倒下的就是一個賣炊餅的短漢子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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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汗藥不認得誰打過虎，也不認得誰是都頭，更不認得誰的哥哥還在家裡，等一擔炊餅賣完。
武大郎，挑著炊餅擔子、見誰都點頭哈腰的武大郎。
若是在十字坡的燈下，接過孫二娘遞來的那一碗湯……
武鬆沒有答，也答不出。
“本王的軍門裡，可以有殺過人的，不能有把殺人當買賣的。”趙樞端起茶，喝了一口，“朝廷的免罪旨書裡，有他們兩口子的名字。下了山，做良民，本王不攔，往後見了，本王還能笑著打個招呼，不過軍籍免談。”
“這不是本王不給武都頭臉麵。”他把茶碗放下，磕出一聲輕響，“這是天理。”
武鬆站了很久。
久到石桌上的三碗茶都涼透了，才緩緩收了拳，深深一揖，一言不發，轉身出了院門。
腳步聲過洞門遠了。
院裡剩下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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