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一口氣，到頭來，都叫一個女子巧巧地揉在手心裡了。”
韓忠咂了半天嘴，憋出一句：“這位師師姑娘，了不得。”
“了不得的還在後頭。”趙樞話鋒一轉，重新看向燕青，“小乙，你前前後後，去過幾次？”
燕青沉默了。
他這回沉默得有些長，長到韓忠都察覺出不對，回頭看了他一眼。
隻見燕青垂著眼半晌，擡起眼來，先看趙樞，又越過趙樞，看向自家的主人。
盧俊義迎著這道目光，微微頷首。
“說吧。”盧俊義道，“殿下連二仙山都去過了，這點事，不算犯忌。”
得了這句話，燕青才在馬上直起身，對著趙樞，清清楚楚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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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師師姑娘，是小的義姐。”
“義姐？”趙樞眉梢一挑。
“正是。”燕青道，“當年小的進京走門路，頭一回進樊樓，師師姑娘設了宴。席間她屢屢看小的，眼神裡有三分探究。小的那時不解，後來第二回去，她屏退了左右，開門見山：燕小乙，你有一雙好眼睛，我這點障眼的把戲，瞞得過天底下的男人，瞞不過你。”
“障眼的把戲？”韓忠沒聽懂。
“幻術。”燕青吐出兩個字，“師師姑娘身懷幻術。每一次接客，來客入了閣子，所見的軟語溫存，所觸的肌膚之親，都是假的，是幻術織出來的。她本人從頭到尾，清清白白，一杯茶都不曾與人同喝過。”
官道上的馬蹄聲，忽然顯得有些空。韓忠微微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官家呢？”趙樞追問，“官家微行了多少回，也是幻術？”
“官家是知音。”燕青道，“師師姑娘陪著官家，談詞，談畫，談江南的山水，談到三更，送走。官家要留宿，她推說身子不便，官家也不強求。官家那樣的聰明人，未必沒有察覺，可他寧可信那幻是真。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到了她那裡，圖的本來也不是枕席之事，是有人肯安安靜靜聽他說話。”
“至於周邦彥那一樁，”燕青頓了頓，難得地笑了笑，“詞是真聽來的，床底下也是真蹲過的。那一段，倒不是幻術。”
韓忠長長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明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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