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得好。募兵權收回去，於本王，反倒是成全。”
“成全？”韓忠瞪眼。
“成全。”趙樞點頭，“你們想，若是募兵的榜文真貼出去，會發生什麼？三四千青壯湧進來，本王收還是不收？收了，泥沙俱下，良蕪不分，等混成了伍，再往外淘，淘一個是得罪一個，還淘不幹凈。如今倒好，榜文鎖著，兵募不成，名正言順。可城外的這些人，本王悄悄篩，細細篩，篩出來的，全是想要的。禦史堵的是官路，本王走的是暗渠。等篩完了，屯田的界石也立了，名正言順收屯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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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篩什麼？”盧俊義問，“殿下心裡有章程了？”
“有。”趙樞道，“兵要一個一個地挑，如同篩穀子，簸出去的是糠，留下的是米，糙米還要再淘，淘三遍才下鍋。本王要招的，淘三遍之後的那種兵，漢朝管它叫良家子。”
良家子三個字一出，盧俊義和林沖對視了一眼，沒言語，等下文。
“漢朝的兵為什麼天下無敵？因為它的兵源是良家子。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的良家子弟，家有田產，有父母兄弟，有鄉裡宗族。這樣的人從軍，他背後有牽掛，有臉麵，有奔頭。漢家以軍功封侯，李廣、趙充國，都是從這六郡良家子裡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功名。所以他們上了陣，肯向前，不敢退。退一步，丟的不是自己一條命，是闔鄉的臉，是全家的地。漢軍的刀快，根子不在刀，在人。”
“良家子還有個講究。漢製，醫、巫、商賈、百工之家，不得入選。不是瞧不起這些行當，是這些人的心思不在田畝弓馬上，強拉進來，反而壞了營伍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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