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五百匹養明白，再說下一批。”
韓忠遲疑片刻，還是應了。
……
當天午後。
趙樞把買馬所幾個管事的人都叫了過來。
楊誌、林沖、徐寧自然在。
除此之外，還有管賬的、管草料的、管馬廄的，以及孫老馬等幾個白溝來的老馬戶。
人到齊之後，趙樞沒有先訓話。
而是讓韓忠把賬冊攤開。
“本王今日想弄明白一件事。”
“咱們到底養得起多少馬？”
管賬的小吏聞言，連忙報數。
“回殿下，買馬所現有戰馬五百匹，另有……”
“別急著報總數。”
趙樞打斷他。
“本王問的是，現有馬廄能住多少匹，現有草料夠吃多久，每月還要花多少錢。”
小吏愣了一下。
隨後開始翻賬。
翻了好一陣，才勉強湊出幾個數字。
馬廄按原先的規劃，能容納六百匹。
但其中一百多匹的位置尚未修好。
現有草料按五百匹計算，約夠吃四十日。
若再加上日常損耗、病馬調養和冬日額外消耗，實際還能撐多久，卻沒人說得準。
趙樞聽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也就是說，咱們現在的馬廄已經不夠用了？”
“是。”
“草料最多也就一個多月？”
“是。”
“那你們之前為什麼沒人告訴本王？”
屋裡沒人說話。
過了片刻，徐寧開口了。
“殿下，末將之前提過馬廄修繕的事。”
趙樞一怔。
仔細想想，確實有這麼回事。
徐寧當時還列過單子。
隻不過那段時間他忙著給東京寫奏疏，又要應付樞密院查驗，隨手便把單子批了。
批完之後，也沒再問過進度。
趙樞揉了揉眉心。
“這事怪本王。”
屋裡幾個人同時擡頭。
趙樞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徐寧說過，是本王沒放在心上。”
“不過往後不能再這樣。”
他看著眾人。
“今日把話說明白。”
“買馬所不是光買馬。”
“買馬、養馬、練兵、管賬，得分開。”
“誰負責什麼，出了事找誰，必須有個章程。”
楊誌點頭。
“殿下說得是。”
趙樞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
楊誌負責軍士考核、騎術與軍紀。
林沖負責軍陣操練、旗鼓號令。
徐寧負責軍械、甲胄和鞍具。
至於馬廄、草料和病馬照看，則由孫老馬帶著幾個老馬戶負責。
韓忠管錢糧調度。
盧俊義負責莊子、土地和物資轉運。
分完之後，趙樞又想了想。
“往後每隔五日，各處把自己的事報上來。”
“出了問題，不許等到第五日。”
“尤其是馬匹生病、草料短缺這種事，當天便要報。”
韓忠聽得連連點頭。
可孫老馬卻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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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您這法子，倒是周全。”
“可老漢不識幾個字。”
趙樞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孫老馬繼續道：
“白溝來的那些馬戶，十個人裡有八個不識字。”
“您叫我們管馬，我們能管。”
“可叫我們每隔五日寫一份文書，老漢實在辦不到。”
趙樞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不是笑孫老馬。
是笑自己。
他剛才那套安排，分明就是照著現代公司的管理辦法來的。
部門分工。
定期彙報。
責任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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