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徐薇臉色有點難看，乾笑兩聲：“妹妹真會開玩笑，我隨口問問嘛。”
“哦。”
薑霧眠點點頭，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慢條斯理地補充，“不過，我哥哥的私事，我從來不打聽，也不喜歡別人打聽。徐姐姐如果實在想知道，下次見到他，可以自己問。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親自回答你。”
她特意在“親自”兩個字上，稍稍停頓了一下。
那停頓像一把小剪刀，輕輕剪斷了徐薇所有迂回的退路。
徐薇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薑硯之那個人，圈子裡誰不知道，看著禮貌周全，實則疏離冷淡，最煩這種窺探。
親自去問？怕是話沒說完就被那眼神凍死了。
林秋瓷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薇薇，霧眠還小，不懂這些。來，嘗嘗這個點心。”
她試圖岔開話題，但氣氛已經冷了，像一杯放涼了的名貴紅茶，再怎麼加熱也回不到最初的溫度。
趙子皓不滿地看了薑霧眠一眼，覺得這小姑娘太不給麵子。
他晃著酒杯，換了個方向刁難：“霧眠妹妹，別光喝果汁啊，多沒意思。不會喝酒，總會玩點別的吧？真心話大冒險，玩過沒？”
薑霧眠看向他，沒說話。
趙子皓當她怕了，得意地挑眉：“很簡單，轉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得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怎麼樣，敢玩嗎？”
周圍幾個人也來了興致，起哄道：“玩玩玩！妹妹別怕，都是自己人，不會為難你！”
林秋瓷眼神閃了閃，沒阻止，隻柔聲對薑霧眠說：“霧眠，不想玩也沒關係。”
那語氣是糖衣，裹著的是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
薑霧眠的目光在趙子皓臉上停了停，又掃過一圈看熱鬨的人，最後，輕輕點頭。
“可以。”
遊戲開始。
前幾輪還算正常，問題不痛不癢，大冒險也隻是唱個歌、做個鬼臉。
瓶子轉到趙子皓時，他選了大冒險，被要求去隔壁桌要一個陌生女生的微信，他嬉皮笑臉地完成了，回來時還揚了揚手機，像舉著一枚戰利品。
瓶子再次轉動，在光滑的桌麵上旋出一道殘影，慢下來，搖晃著，最後，瓶口不偏不倚，對準了薑霧眠。
“哇哦！”幾個人起哄。
趙子皓眼睛一亮，搶著問：“妹妹，選什麼？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薑霧眠看著他興奮的眼神，平靜地說：“真心話。”
趙子皓摩挲著下巴，咧嘴一笑，問出了那個在場所有人都等著的問題。
“霧眠妹妹，薑家兩哥哥對你那麼好……你心裡，有沒有偷偷喜歡過他們中的一個啊？”
問題落下，包廂裡瞬間安靜。
所有眼睛都盯在薑霧眠臉上，像一群獵人圍住了一隻終於落入陷阱的小鹿。
薑霧眠坐在那兒，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垂下淺淺陰影。
她沉默了幾秒。
就在趙子皓以為她慌了，準備再逼問時，她抬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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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褐色的眼睛清澈見底，看著趙子皓，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疑惑。
“趙先生，”她開口，聲音依舊輕輕的，卻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你問這個問題，是出於什麼心理呢？”
趙子皓一愣：“什麼？”
“是好奇？”薑霧眠偏了偏頭，語氣純然，“還是覺得，問一個未成年女孩這種涉及隱私和情感的問題，很有趣？”
趙子皓臉色變了變：“玩玩而已，這麼較真乾嘛？”
“我不覺得這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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